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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的冷风跨过半个地球，到了法国里昂，变成了夹杂着冰渣的刺骨湿寒。
热尔兰区外围，一座废弃的水泥水塔。
水塔内部的空间逼仄得像个倒扣的铁桶，四面都是灰白色的水泥墙，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
冷风顺着顶部的通风口灌进来，发出类似于尖叫的哨音。
博西靠在水塔靠门的一个角落里，一只脚一直顶着那扇半开的铁门，似乎只要那扇门关上，他就会立刻窒息。
“Jes，你能不能把脚拿开？”卡弗靠在另一侧的墙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蝴蝶刀。
博西没有理他，一边盯着膝盖上的监控屏幕，一边抱怨，“空间太小了，这鬼地方的墙壁看上去就像在往中间挤。”
“上帝啊，墙壁是水泥浇筑的，里面有钢筋！”卡弗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刀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想，它们不会动，动的是你脑子里的水。”
“你懂个屁。”博西翻了个白眼。
卡弗嗤笑了一声，他把蝴蝶刀收回口袋，站直身体，走到铁门边抬起腿，用靴子底把铁门往外踹开了一些。
冷风猛地灌进来，吹散了水塔里那股难闻的汗酸味。
博西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谢了，兄弟。”
卡弗靠着门框，抬了抬下巴，“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们两个臭男人身上的味道实在是上头。”
博西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没办法，我们得在大部队来之前，搞清楚法格尔工厂的规模。”
“所以我们就天天在这里数他们有几辆车进出？”
卡弗烦躁地抖了抖腿，“昨天两辆，前天三辆，今天早上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对讲机里的公共频道突然响了。
“刺啦——”
“一枚。”
卡弗按下通话键，“你在说什么鸟语，詹森？”
水塔外，距离他们大概五百米远的一座高架桥上。
詹森趴在一辆烧得只剩框架的厢式货车车顶，面前架着一把24狙击步枪。
右手边的一块铁皮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五枚黄澄澄的黄铜弹壳。
听到卡弗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自言自语被听到了，立马解释道，
“没什么，我刚才清空了枪膛，正在数弹壳。”
卡弗在对讲机那头骂了一句脏话，“我踏马管你有几枚弹壳！法格尔工厂那边有动静没有？”
詹森凑近瞄准镜，十字准星套在两公里外那片巨大的灰白色建筑群上。
几只冻僵的行尸在铁丝网外围缓慢移动。
突然，一扇厚重的电动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詹森眨了一下眼睛，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有动静，一辆车出来了，是重型箱式货车。车厢全封闭，驾驶室两个人，没有明显标识。”
水塔里。
博西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无人机监控屏幕上，一个原本静止的画面瞬间放大。
一辆深灰色的十轮重卡驶出了法格尔工厂的隔离带，轮胎碾压着路面的积雪，朝着北面的公路驶去。
博西立马报点，“方向d383公路，他们要出城！”
卡弗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突击步枪，咧嘴一笑，“终于来活了，在这个破铁桶里憋了快两个星期，老子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转头看向博西，“收拾一下，我们去路上堵他！”
“这是物资车。”博西一边快速拆卸监控设备，一边提醒，“火花科技的物资车，他们可能带有重火力押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