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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从最后排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死死盯着墙角的那只行尸。
艾拉弯腰捡起一根沾着行尸黑血的木棍。
她没有像前面的孩子那样犹豫，也没有大喊大叫，沉默地快步走了过去。
预备役队员撤开长刀，行尸转过身。
那是一只穿着残破迷彩服的行尸。
当艾拉看到那件迷彩服的时候，她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神经。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去死吧！”
艾拉双手握着木棍，抡圆了，狠狠砸在行尸的脸颊上。
“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行尸的下巴被砸得歪到了一边，腐烂的牙齿混合着污血喷洒在周围的雪地上。
行尸倒了下去，但艾拉没有停。
她跨坐在还在抽搐的行尸身上，举起木棍，对准行尸的脑袋，疯狂地往下砸。
“杀了你！”
“你们这些怪物！”
一下，两下，三下……
由于用力过猛，木棍在砸向地面的时候从中间断裂。
艾拉手掌被木刺扎破，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她扔掉断棍，直接用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行尸早已经烂成一滩肉泥的脸上。
周围的少年全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就连卡尔也不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空气里只剩下艾拉粗重的喘息声，和拳头砸在腐肉上的“吧唧”声。
“够了，艾拉。”
卡罗尔走上前，那是她第一次用稍微严厉的语气。
艾拉充耳不闻，她的眼泪混着行尸溅在脸上的黑血，把那张清秀的脸弄得一团糟。
她的瞳孔涣散，陷入了一种极度狂乱的应激状态。
此时，她眼前看到的不是一只冻僵的行尸，而是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cR士兵，是那些把她相依为命的哥哥撕成碎片的魔鬼。
卡罗尔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双手从后面直接抄住艾拉的腋下，硬生生把她从尸体上拔了起来。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
艾拉像一只发疯的野猫一样在卡罗尔怀里踢打挣扎，卡罗尔没有松手。
她任由艾拉带血的手在自己的外套上留下一道道抓痕，紧紧地箍住这个失控的女孩，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好了，艾拉，结束了！”卡罗尔的声音突然变得出奇的温柔，“他已经死了，艾拉，坏人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艾拉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成了面条，脱力般地滑跪在雪地上。
她把脸埋在双手里，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紧。
几个感性一点的孩子也跟着红了眼眶。
卡罗尔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擦掉了艾拉脸上的血迹。
“哭完就站起来。”卡罗尔拍了拍艾拉单薄的肩膀，“在这个操蛋的世界，光靠恨是活不下去的。”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少年，“全体集合，十分钟后回车上。
今天的这堂课，我希望你们全都给我刻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