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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尸体。
绝大多数是火花科技没来得及撤离的工作人员。
他们穿着曾经体面的定制西装、职业套裙，或者白大褂，但在病毒爆发时变成了毫无理智的行尸。
而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些行尸又被PDV进行了一次“物理超度”。
残肢断臂被随意地堆砌在角落，许多行尸的脑袋被直接轰成了碎西瓜，腐烂发臭的组织溅得到处都是。
偶尔有几只只剩下半截身子、还没死透的行尸，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徒劳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他们的靴子。
卡弗连眼皮都没抬，抬脚踩下，“咔嚓”一声，将脚边一只行尸的颈椎彻底碾得粉碎。
“PDV火力确实够猛的，跟犁地似的。”特纳用枪口拨开一具无头尸体，压低声音啧啧了两声。
卡莉斯塔跨过一滩黏稠的内脏，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大厅。
博西停下脚步，半蹲在地上，用匕首轻轻拨弄了一下黄澄澄的弹壳。
“地上有三种不同口径的弹壳，分布极其密集。
PDV在这里遭遇了至少超过四十只行尸的围堵。
从墙面上的喷溅状黑血和弹孔的倾斜角度来看，他们在一开始建立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地。”
博西站起身，目光顺着大厅中央一条明显的拖拽血痕，看向了通道深处。
“但是，他们遭遇了高强度的阻击，导致阵型被迫收缩。
这意味着，火花科技隐藏在天花板或者墙壁里的某种重型自动化防御火控系统被激活了，并且摧毁了PDV的火力网。”
博西认真剖析，仿佛亲眼看到了几个小时前那场激战。
“PDV在这里付出了代价。
地面上有三条人类鲜血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主通道的尽头。
他们在这里死了人，为了拿到核心数据，他们放弃了大部分办公室的清理，直接强行突击，进入了主干道尽头的核心数据室。”
说到这里，博西转过头看向卡莉斯塔：“中央主通道已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满地都是他们用过的高爆手雷破片和被暴力破坏的电子锁。
我们要找的纸质档案或者备份硬盘，如果真的存在，不可能漏掉，肯定已经带出去了。除非……”
“除非有部分档案，根本不在核心数据室。”卡莉斯塔立刻接上了博西的思路。
“PDV的人急于求成，加上伤亡惨重，他们只扫荡了主干道。”
卡莉斯塔指了指大厅右侧，那里有一条偏僻的行政走廊，
“找找那些没有被战斗波及的边缘区域，避开主通道，进入行政副区。”
一行人小心地进入了那条行政走廊。
这里的空气比大厅更加沉闷，由于没有经历过爆炸和洗地般的射击，走廊保留相对完好。
一扇扇办公室大门紧紧关闭着，走廊的顶灯时不时闪烁一下，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走廊里只有零星的尸体，看样子是末世初期在走廊里逃窜时被同事咬死的，早已经变成了干瘪的行尸。
因为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它们靠在墙角处于休眠状态。
乔纳森走过去挥动破门锤，将它们的脑袋砸扁，随后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