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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骑上丧彪，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旁边的高坡上走。脚步很慢，踩在枯黄的草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很久，他终于登上高坡，低头看向坡下——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在寒风里僵着，望不到头。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拓跋绒和小雪也跟了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胳膊，三个人在风里站了很久很久。
杨毅感受着空间里三个女人的模样，用意念细细抚平她们遗容上的伤口。
他在高坡上站了很久，久到寒风把脸颊刮得生疼，才分左右攥住两个女人的手，声音哑得像淬了冰：“咱回去吧。”
说着，他便要转身往坡下走。
可就在这时，小雪忽然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入口的方向，呼吸都跟着一滞。
杨毅心头一动，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七头巨兽正迈着沉重的步子，稳稳出现在入口的光影里，遮天蔽日的气势扑面而来。
他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低声喃喃：“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不应该啊。”
杨毅摸出怀里的求生哨，递给拓跋绒：“吹它。”
拓跋绒抬手吹响哨子，尖锐的哨音刺破寒风，远远传了出去。
那头领头的黑犀牛闻声抬头，立刻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蹄子踏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离得还远，杨毅就看见哈妮骑在小黑背上，小黑身上披着她那件宽大的貂绒披风，几乎把全身子都裹了进去。
等黑犀牛奔到近前，杨毅才看清哈妮还在抬手抹眼泪，那双眼睛红红的，看见坡上只有他们三个人时，眼圈更红了。
哈妮张了张嘴，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肚子的话涌到嘴边，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没敢问出口。
身后，另外六头犀牛也紧跟着冲了过来，二虎他们带着人跟在后面——五百头羚牛昂首挺胸，再往后，是乌泱泱望不到头的地狱魔兵，黑压压的一片，透着肃杀的气势。
小黑温顺地趴下身，哈妮翻身跳下来，快步走到杨毅面前。
拓跋公主、司马星瑶、小兰、媚儿几个人也挤了过来，目光落在杨毅身上的绷带，又扫过旁边脸色憔悴的小雪和拓跋绒，看着眼前只有三个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疑问，嘴唇动了动，却都没出声。
杨毅迎着众人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疲惫的笑：“走吧，先跟我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