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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怒火混着蚀骨的无奈与绝望，把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也想变成空地上那些人，死了就不痛了，死了，一切就都沉寂了。
随着他的挣扎，温热的血像被捅破的水袋般急速从伤口里往外涌，他能清晰感觉到力气正顺着那些伤口，一点点从体内抽离。
视线从模糊的花影，渐渐沉成一片浓黑，喉咙里的嘶吼也弱得只剩断断续续的呢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跃上丧彪的背，他恍惚间听到拓跋绒的声音穿透耳鸣，急促又清晰：“叼起他快跑！”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黑暗里，一阵急促的呼喊混着晃荡的力道，硬生生把他从混沌里拽出一丝清明。他昏昏沉沉地趴着，辨不清身下是什么，只觉得浑身软得像一摊泥，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狼神面具！快给我狼神面具！”
他不想醒，一点都不想，他怕一睁眼，就看到那些插满箭的身影。其实他就算想睁也睁不开，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
狼神面具从空间里滑出来，刚落到他虚握的掌心里，就被一只手猛地扯了过去。
他连是谁的手都不知道，意识便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把他从黑暗里拽了出来。
有人正小心翼翼地拔他身上的箭，指尖碰到伤口的瞬间，疼得他浑身抽搐。手上的、胳膊上的、背上的，每拔一支，都像有刀子在剜肉。
喉咙里干得像是要烧起来，渴得他舌根发苦，他没张口要水。
他就想这样算了，渴死也好，疼死也罢，总好过睁眼看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