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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整圈回来的时候，拓跋珪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抠着缰绳，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杨毅！你耍够了没有？！”
杨毅看了看他，抬手掏出车载喇叭，冲着他的方向扬声问：“啥叫我耍够了没？那我问你，杨广香的妻儿是怎么回事？”
拓跋珪脸色骤变，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行绷住，扯着嗓子硬声道：“什么杨广香的妻儿？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杨毅的火直接就上来了，扯着嗓子吼道：“你他妈就是个怂货，自己不敢来动我，绑了人家的妻儿。逼着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山寨找我？你瞅你那熊样！带着四十万大军你又咋样？有种冲我来！我操你大爷！”
最后这句骂声裹着喇叭的尖响炸开，在空旷的野地里来回冲撞，一波叠着一波往远处荡，撞在营寨的栅栏上，撞在盛乐城的城墙上，又折回来。
嗡嗡的余响钻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连风都带着这股子火气，刮得人耳膜发颤。
与此同时，丧彪再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吼声落下的瞬间，拓跋珪一行胯下的坐骑当即炸了锅，扬蹄嘶鸣着连连后退，任凭亲兵怎么拽缰绳都按捺不住，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拓跋珪被这吼声震得身子一僵，随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猛地勒紧缰绳稳住躁动的坐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着杨毅的方向嘶吼：“竖子猖狂！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杨毅对着喇叭咧嘴笑了，笑声透过喇叭传出去：“哈哈，拓跋珪，我他妈今天就等着你。我不说要把我碎尸万段吗？”
杨毅伸出一只手：“我的手伸出来你能去掉我一根手指头，我他妈以后叫你爷爷。
来来来，你有那熊胆吗你？就你那个熊样，你来不来？你不来你是我孙子。”
拓跋珪被这话噎得胸口剧烈起伏，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却愣是不敢下令冲锋——他盯着丧彪那壮硕的身形，又瞥见杨毅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只能死死攥着缰绳，吼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杨毅！你别得意！今日之事，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吼完还狠狠瞪了身边副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还愣着干什么”的催促，分明是想找个台阶赶紧收场。
杨毅把喇叭凑到嘴边：“我操，今日的事我就在你面前，你他妈为啥还要等到明日？你有毛病啊你！你有种现在就来！”
杨毅这时心里也发虚，万一拓跋珪下令冲的话，自己要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