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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是真的看不上这种把戏,从钟家的利益还有亲情来说,她都不配做钟家的媳妇。”
钟立丰眉头微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阿聪那边,一向护短得很。你确定要让他自己处理?”
“爷爷,这正是考验他的时候。”
钟建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冷酷的理性,“如果他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管不住,连这种低级的公关危机都化解不了,那我再出手吧。况且,这次的事,是他默许杨语彤去医院的,他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钟立丰深深看了大孙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才是真正的掌权者思维,不被情感左右,只看结果和利益。相比之下,钟建聪确实差得太远。
“也好,那就看看阿聪的本事吧。”钟立丰挥了挥手,示意话题到此为止,又转向另一个话题:“不止阿聪管不住枕边人,永业也一样,居然能被情人下安眠药错过大事,还是你有本事,将谢小竹教得听听话话。”
“不,”钟建彬立即出口否认,“爷爷,我跟竹子是真的有感情的,我也没有那样的本事将她教得听听话话,是她本身就有足够的智慧和格局。”
钟建彬纠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谢家将她培养得很好,她清楚什么是大局,什么是小利。与其说是我教得好,不如说是我们目标一致,利益捆绑。而且,竹子对欣欣的爱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比任何手段都更有力量。”
(钟建彬当然知道,这从来不是谢家教导的功劳——毕竟此谢小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了钟建聪丢失自我的谢小竹,可这样涉及灵魂更替的秘密,他总不能告诉爷爷。这是个绝对不能轻易对外言说的隐秘,所以他只能把谢小竹所有的通透与好,都归到谢家多年悉心培养的缘故上,这般说辞,最是稳妥无错。)
钟立丰闻言,眼中的审视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欣慰。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虚与委蛇的婚姻,像钟建彬和谢小竹这样既有感情基础又能互相成就的伴侣,确实难得。
失忆的影响力真的那么大吗?
失忆前的谢小竹爱钟建聪爱得没有了自己,想不到失忆后理都不想理钟建聪,可是失忆后爱自己的丈夫,好像也变得合理了,还是那个出生谢家的恋爱脑呀,钟立丰心里想,爱一个人时就尽力去爱。
不管了,无论如何,谢小竹不管是管钟建聪还是钟建彬,得益的都是钟家。
“你能这么想,最好。”钟立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利益捆绑固然可靠,可是感情才是维系长久关系的润滑剂。既然你们夫妻同心,那便好。阿彬,你记住,钟家需要的不仅仅是能赚钱的机器,更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谢小竹能稳住你的心,也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挡去不少来自外界的纷扰,这才是她最大的价值。”
钟建彬微微颔首,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知道钟立丰看重的是结果,只要谢小竹表现得体、对钟家有利,至于这“感情”是真是假,是源于失忆还是其他,钟立丰并不在乎,也不会深究。
“行了,你去忙吧。”钟立丰摆了摆手,神色间显出几分疲态,“欣欣生病,你就多陪陪她吧,虽然是女孩子,还有她怀着孕,情绪容易波动,你要多担待些。阿聪那边虽然让他自己处理,但你也要盯着点,别让他把天捅破了,最后还得你来收拾烂摊子。”
“孙儿明白。”
钟建彬起身,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随着厚重的红木门缓缓合上,钟建彬脸上的恭敬与温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表情。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随后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发送完毕,钟建彬将手机随手揣回西装口袋,随即迈步走向电梯间,不远处的助理和保镖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