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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南山素有三十六峰、七十二峪之说,其中,重阳宫东北,有一名曰“翠华”钟灵毓秀的幽幽翠山。
其峰顶有一碧波荡漾的天池,附近亦有无数风洞、冰洞,景色清幽无比。
相传,此池乃是太乙真人修炼的地方,曾在此降服恶龙,用仙法削去峰尖,巨石崩塌成堤坝,后又积水成湖,是以这池名曰“太乙池”。
太乙池边上,一处怪石嶙峋的风洞,湖水飘飘涌下,形成一道深瀑。
一白衣少年则站在瀑底,布满青苔的滑腻大石上,手持一柄碧汪汪的青剑,將高瀑炸出好看的水花。
此人自然是何清。
——
自山西之行时,他便发现玉真剑法”转使一剑化三清”时,破绽极大,虐虐菜还可以,比如赵志敬这种,碰上达尔巴这种武功根底扎实的,便不好使了。首次用一剑化三清”或能占得便宜,可若是一剑重伤不了对方,自己必死无疑。
因此,在炼化蛇胆精进內功修为之余,这一剑化三清”也顺带著尝试修炼圆融。
相反的是,一剑生八花,还是生九花、十花反而不重要了。
而此间便是他寻得快速炼化蛇胆之力的宝地了。
只见那石上青苔滑腻无比,初时两天別说在瀑下使剑了,数丈高的水瀑砸在身上,连站稳都难,他在瀑中待了两天,被衝下大石无数次,方才能使剑。
玉真剑法”又练了一连九日,方才行云流水,不受影响。
而一剑化三清”,今日却只是第三日。
但此前十一日的积累,也不是无用的,今日便像是水到渠成一般,何清只觉心念一动,隨意用秋水一舞,水瀑便成了八朵水花,在空中旋转飞舞,一息后方才消散。
“成了!”
不仅剑法圆融,这十余日还吃了四十余枚蛇胆,这內力也更有精进,练功时的烟尘毫芒足有八寸之多,已然超过广寧子郝大通,怕是在二流高手里,也算个中顶尖的存在——
何清喜呼一声,旋即跳下大石,擦乾身子,將一旁乾爽处,放著的一套衣裳穿上,掐著手指一算,清朗道:“六月廿五,立秋,宜远行、下山、游湖,诸事不忌。”
“嗯,”何清点了点头,“也是时候下山了。”
这时,湖的另外一头忽的传来清清绵绵的柔婉声音:“何清~”
其內力,较她一两月前,也是大有精进,这长进仅比何清要稍差些。
古墓派功夫不擅劲力,因此这深瀑练剑来炼化蛇胆之法,並不適合那女子用,所以她炼化蛇胆,自然要慢些。
何清旋即几个闪身,踩水攀上湖边石堤,一身衣物乾乾爽爽,竟没半点水珠痕跡。
湖对岸那女子瞧见何清,面色一喜,登时踩水踏湖而来,临近时才道:“何清,你师兄尹,找!”
“看来是养蛇一事落定了。”
何清轻声自喃一声,温声道:“走,回峪谷。”
於是,两人便又朝那少女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当然了,少女半点不觉得麻烦,只因此时何清正拉著她的小手,心里喜滋滋,想道:“婆婆讲过的,拉手是青梅之间,喜欢对方的表现。”
顷刻,二人回至山谷。
尹志平吹了吹茶碗,咕嚕喝了一口,才娓娓说道:“此蛇大凶,性怪,不食不饮,好在我从一孤本古籍中,找到一味药草,称此草招蛇,便在那蛇园大肆种了,才算解决这麻烦。最后,有六十三尾確定能饲养,当然,这里面或许有一部分只能存活,不会孵卵——”
何清点了点头,回道:“不错了,这已经比我想的好多了。”
尹志平又道:“除了饲养之用,以及小师弟和龙姑娘服用的,余下近九十尾怪蛇,师门里四位真人一起要了四十尾来慢慢修炼,差门中弟子给风陵渡据点坐镇的二位真人送去二十尾。
如此还剩下三十尾,则有五名三代弟子分润到了,其中甄师兄独占三尾,我、宋道安宋师弟,以及其他二位同门,皆分到两尾,其余弟子还想服蛇练功,便得等两年蛇园產新蛇了。
因此,最后还剩下一十九尾怪蛇不食不饮,虽说蛇这种畜生,空腹也能活许久,但当下离小师弟捉蛇起已有月余了,左右不是个事,便用这十九胆泡了药酒,小师弟此番下山凶险,便带上吧。”
何清知晓这是门中长辈的担心,不做言语,心里默默的记上这份好。
只因全真教有清规,出家弟子忌酒忌荤,因此这蛇胆既已成药酒,却没法再给师父、师兄们用了——
旋即將药酒递给小龙女装葫。
当然,她那黄花小葫是装不完的,而这点尹志平早已想到了,又拿出一个山下买的,后洗净、晾乾的大葫芦。
尹何二人旋即聊了一阵,尹志平知晓这“菩斯曲蛇”之事一定,便是这小两口下山的日子了,是以也不多聊,两、三刻后便告辞离去了。
而孙婆婆自然也跟著他一起走的,何清、小龙女下山,这百花峪再是清幽安全,比起玉虚洞附近也差了百倍。
那几匹米白色蜀锦,也已做成两套衣裳,其料子柔软舒適,上有淡金色丝线织成的繁复云纹,这般蜀锦便能换作云锦”了。
走前,孙婆婆絮絮叨叨地嘱咐著:“別忘了旁边的两柄伞呀,听说江南烟雨、雨丝如靄,可不能不带;还有银子银锭,龙儿新炼成的玉蜂针”,漱口用的柳枝,龙儿要用的牛角梳、常用那几样胭脂口脂,还有——”
“婆婆,知道啦,都带著的——”
至此,孙婆婆才恋恋不捨地隨尹志平走了。
何清与小龙女照著婆婆的吩咐,各自回屋换好那云锦”,便一起下山。
小龙女对於下山,心中泛著好奇、紧张、踌躇——
总归,她是有一点彆扭的。
何清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时停下步子,面色瞧起来有些疑惑,问道:“之前婆婆是不是教过你,离別的时候,要亲亲脸颊之类的——”
“是呀,”小龙女点了点头,忽又摇头:“可我们不是一起下山么,这不是离別啊”
何清面色登时严肃下来,沉声道:“这叫什么话与尹师兄离別算不算离別,与婆婆离別算不算离別你別转著眼睛想了,你就说这是不是离別吧!”
“好像是噢。”
小龙女清丽回完,踮起脚尖又想了想,最终选择了思念更深,该亲的位置。
小脸红红,触之及分;酥酥麻麻,口舌生津——
奇怪的是,这之后小龙女对下山的彆扭情绪,竟是消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