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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薨逝后,王府迅速失势;元景帝更曾有意打压,朝中旧交纷纷疏远,曹国公这才敢如此放肆。
可魏渊为何笃定“会有人管”?
究竟是谁,肯为落魄的誉王妃挺身而出?
她心头一动,隐隐猜到那人是谁,苏子安。
誉王府内,誉王妃气得指尖发颤。
五千两?
整座王府值数万两白银,曹国公竟想用这点银子强吞祖宅!
别说她绝不会卖,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夺。
她心里苦得很。
自誉王离世,元景帝施压,昔日交好的官员一个个断了往来,如今连个替她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刘侍郎笑吟吟道:“王妃,您守不住这座府邸了。国公爷看中此处,您不如顺势而为,早些认下这个局面。”
“我宁死不卖!”
“王妃莫执拗。如今的誉王府,早已不是从前的誉王府,您且瞧瞧,可有哪位大人登门相助?”
誉王妃怒极反笑:“刘侍郎,今日你若助纣为虐,逼我至此,我立刻撞死在这门前!”
刘侍郎冷笑:“好!好得很!本官倒要看看,您怎么个死法!”
他猛地挥手:“来人!把王妃请出去!”
“护驾!”
王府侍卫迅速围拢,将王妃护在中央。
刘侍郎厉声喝道:“全给我上!只许打伤,不准打死!”
“遵命,大人!”
两三百名持械家丁一拥而入。誉王府仅余三四十名护卫,不出一刻钟,必被尽数压制。
誉王妃攥紧手掌,指甲深陷掌心。
眼见一名名侍卫被击倒在地,她束手无策。
她抬眼望向府内,今日,怕是保不住这方祖宅了;女儿尚未归家,她也等不到那时了。
人情冷暖,她此刻看得透彻:当年誉王提携过的同僚,一个未至。
无人援手,那便以命相守。她纵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厅堂之上。
咚!咚!咚!
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院中众人齐齐顿住,目光投向大门。
刘侍郎心头一紧。
他今日为讨好曹国公才强行上门,生怕撞上惹不起的主儿。
誉王妃亦望向门楼,心口悬着......
来的,是援手?还是看笑话的路人?
刹那间,一队黑甲骑士破门而入。
十余息后,百名黑衣劲卒已列阵于王府院中,鸦雀无声。
箫武抱拳躬身:“襄陵君亲卫统领箫武,拜见誉王妃。”
“箫统领?您来此所为何事?”
誉王妃满心疑惑。襄陵君?她从未与之谋面;誉王在世时,两家亦无往来。他怎会遣人前来?
箫武答道:“回禀王妃,夫人有令,命末将率众护卫,即刻保护王妃周全。”
“夫人?襄陵君的正室?”
“正是。”
誉王妃愈发不解,坊间只知怀庆公主与襄陵君有婚约,从未听闻他已有正妻。这位“夫人”,究竟是谁?又为何千里迢迢派兵护她?
箫武沉声再问:“王妃,方才这群人,是否威胁您的安危?”
誉王妃点头:“不错。刘侍郎强索王府,还指使手下殴打我府侍卫。”
箫武当即拔刀:“奉夫人令,凡危及王妃性命者,格杀勿论!动手!”
“杀!”
黑衣卫士挥刀而上,战刀寒光凛冽。
“拦住他们!快拦住!”
刘侍郎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他知道自己完了。
襄陵君岂是他一个小小侍郎能招惹的?就连曹国公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逃!
只有逃,才能活命。留下,必死无疑。
屋顶上,楚元缜俯视院中混战,悄然松了口气。
看来,不必他出手了。
只是他心中仍有疑惑:襄陵君那位“夫人”,究竟为何出手相救誉王妃?
“四号。”
一只黑猫倏然跃至楚元缜身侧,眨眼间化作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开口便唤。楚元缜一怔,脱口道:“金莲?你怎么来了?”
“四号,我在找六号,恒远。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楚元缜摇头:“恒远?这几天我压根儿没见过他。”
“真没见着?”
“你急着找他干什么?”
“有要紧事!我连玉石小镜都试过了,根本联络不上。”金莲眉心紧锁,神色焦灼。
他刚从宫主府出来,听闻恒慧遇害,那条魔臂更被一名黑袍人当场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