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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明天真要踏入君府、沦为他的妾室,她恨得牙痒,几乎想一把掐断他的脖子。
“来了。”
苏子安抬眼望向平远伯府外,一名戴斗笠的男子正朝府门而来,右腿拖地,步履歪斜,每一步都像在地上刮出裂痕。
夜姬倏然回头。
苏子安约她今夜至此,许七安三人早已埋伏在府中。她想亲眼看看,平远伯府究竟要掀起怎样的风浪。
她一眼扫去,只见斗笠人周身腾起浓重魔气,顿时失声:“魔气?神殊手臂?苏子安,那手臂……在他体内?”
“你且看着便是。”
苏子安一手揽住她纤腰,轻轻摇头。无需多言,夜姬自有判断,恒慧的异状瞒不过她,神殊手臂藏于其身,也逃不过她一双慧眼。
“哼!”
夜姬耳根泛红,却不敢挣开。
她怕苏子安骤然施压,更怕他顺势做出更逾矩的举动。
此时,怀庆公主!
平阳郡主!
还有许七安三人!
众人齐齐望向破门而入的恒慧。
怀庆公主低声自语:“死而复生?他浑身死气翻涌,又裹着魔气……已非活人。莫非是被魔气强行唤醒?”
她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恒慧现身了,苏子安呢?
人还没到?还是……早已潜伏在侧?
她心头一烫,脸颊微热,若他真藏在暗处,岂非早就瞧见她了?
今夜这身贴身夜行衣,勾勒出每一寸起伏曲线……
那无耻之徒,怕是正躲在某处偷看……
越想越羞恼,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揪出苏子安,狠狠揍上一顿。
“恒慧?”
平阳郡主神色复杂。
他真的来了。
可眼前之人,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温润君子。
黑气如墨缠绕周身,面目狰狞如狱中恶鬼,光是注视,便令人脊背发寒。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一切,就此终结。
再看这一眼,便是与过往彻底割断。
屋顶上,楚元缜倒吸一口冷气:“干尸?那斗笠人的手太邪门,护卫们全被吸成了枯槁人形!”
许七安心头一沉:干尸?魔手?
桑泊湖禁军的死状,竟与眼前如出一辙。
他猛然醒悟:那魔手,本就是桑泊湖封印之物!
可它怎会附在恒慧身上?
金莲捻须凝思,一时难解:魔手噬血吞精,究竟是何方凶物所遗?
又曾属于谁?
院中,平远伯嫡子持剑冲出房门,剑尖直指恒慧,厉喝:“来者何人?”
“讨债的。”
恒慧缓缓抬头。
脸上蛛网般的黑纹狰狞蔓延,阴冷刺骨,邪气逼人。
嫡子看清面容,脸色霎时惨白:“是你?不可能!你明明……我亲眼见你断气!”
话音未落,恒慧五指已扼住他咽喉,声音沙哑如锈铁刮擦:“为报血仇,我从地狱爬回来了。”
“啊,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右臂黑气暴涨,如雾如潮,瞬间吞没嫡子全身。
数息之间,那人已成一具蜷缩干瘪的枯骸。
平远伯嫡子血肉与精气被尽数吞噬,躯体骤然炸裂,化作一捧飞灰。
塔楼之上,夜姬目光锁住恒慧的右手,低声道:“果真是神殊臂。”
“夜姬,莫打神殊臂的主意,你抢不走,也绝不敢抢。”
苏子安一眼瞧出她心念浮动,竟想夺臂?
这小狐狸是昏了头不成?
监正正暗中扫视此地,幕后之人更不容她搅乱全盘布局。
夜姬蹙眉:“为何不行?我凭什么不能取走?”
啪!
苏子安抬手轻拍她臀侧,语气带着警告:“监正眼皮底下,你敢伸手抢?”
“你……我……”
夜姬身子猛地一颤。
又是一记轻拍。
她竟没躲,反而脊背发麻,耳根发热。
见鬼了,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怕是被苏子安下了什么隐秘手段,此人分明是把她当掌中玩物、随心调弄。
可话糙理不糙。
监正素来镇守帝都,监察四方。
平远伯府骤现神殊臂,他岂会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