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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自由,也错了吗?
恒慧复活了,可那是被阴谋者强行唤醒的躯壳。
他已不是从前那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勉强维系生机的“活尸”。
她该不该去见他?她迟迟不敢落笔作答。
一名侍女走近,屈膝行礼:“夫人。”
“何事?”
“吏部尚书遣人送来贺礼,恭贺君上晋封君爵。”
平阳郡主吩咐道:“小兰,赏银打发来人,贺礼收进库房。”
“是,夫人。”
小兰退下后,她无奈摇头,苏子安昨日刚受封君爵,今日贺客便络绎不绝。
他倒好,一概不理;连身边两个贴身侍女,也袖手旁观。
她只得戴上帷纱,亲自出面周旋,免得苏子安无意间得罪朝中重臣。
“唉……”
她轻叹一声,忽然发觉,自己竟已习惯这样的日子。
不仅习惯了下人们恭敬称她“夫人”,更习惯了每日梳理府务、调度人事。
往后呢?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住在君府,一辈子?
她不知道。
当年私奔,连累父亲惨死。
每每想回誉王府探望母亲,却因愧疚难当,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三天后,帝都接连掀起巨浪:桑泊湖轰然炸裂;永镇山河庙顷刻倾塌;许七安以下犯上之案,沸议朝野。
临安公主与太子双双求情,元景帝终允许七安戴罪立功,
若半月之内破获桑泊湖爆炸案,便赦其死罪。
君府,书房内。
苏子安摩挲着手中的地书七号,若有所思。
地书七号?原属李灵素。
影子刺客已将此人活擒归案。
苏子安不仅将他凌迟处死,更将地书七号尽数收归己有。
至于此物与李灵素的魂契绑定?
他轻易便将其剥离。
这地书碎片,倒像件古时的传音器,闲来听听旁人密谈也颇有趣味。
不过眼下,他并未启用它。
还有怀庆公主……
想到她,苏子安心里一阵烦闷。
两天前,她登门君府,只为催他兑现诺言。
可那诺言究竟是什么?
他一时半刻,还真想不起来。
怀庆公主一开口就提到青鸟玉佩,
还大大方方把它收走了。
这枚玉佩能号令黑甲军,她这是想插手军权?
苏子安越琢磨越不对劲:既然已决意退婚,为何还要拿走信物?
他摩挲着下巴,轻声自语:“罢了,这事先搁着。许七安已经开始追查桑泊湖爆炸案,恒慧也快现身复仇了。”
胡夫人掀帘进书房:“少爷,该动身了。”
“走吧。”
苏子安起身伸展筋骨。
今日入宫赴宴,是怀庆公主邀他参加玉湖诗会。他想瞧瞧,许七安会不会露面。
还有临安公主。
这三天,临安公主日日登门君府,可她从不提平阳郡主的事,苏子安一时摸不清她的用意。
皇宫·玉湖小亭。
众位皇子、公主齐聚,国子监几位大儒也携门生而来。
怀庆公主端坐亭中,举止从容,正慢饮清茶。
想起向苏子安索要玉佩时他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她忍不住唇角微扬。
低头瞥见腰间青鸟玉佩,脸颊忽地一热,这物件的分量,她心知肚明。
可眼下它至关重要,暂时还不能归还。
对面,临安公主抬眼问道:“听闻怀庆姐姐请了苏子安,他真会来?”
“自然会来。”
怀庆公主目光微沉。
这几日,临安频频造访君府,她至今不知对方图什么。
但苏子安名义上仍是她的未婚夫,如今与临安日渐亲近,她心头难免泛起一丝不快。
“他肯来便好。”
临安公主勾起嘴角,笑意狡黠。
前日他竟敢搂她、吻她,甚至指尖还探进衣襟……
光是回想,她就气得指尖发痒,非要让他当众出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