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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骂几句?
他在乎这个?
只是心头微动,太康县?
许七安似乎就在那儿伤了银锣,才被魏渊判了七日腰斩之刑。
如今柳生雪姬雷霆出手,把整队打更人都扣下了……
许七安若真在其中,是不是已公然抗命?
他可曾被当场拿住?
倘若他真落网,魏渊救不救?
监察插不插手?
苏子安端起茶盏,慢啜一口,思绪翻涌。
许七安,眼下多少双眼睛盯着的人。
这次,他索性拿他当饵,静观其变:到底谁会伸手,谁又按兵不动?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忽然开口:“临安宫主。”
“你还记得桑泊大典上那个小铜锣吗?”
“他对你忠心耿耿,甚至心存妄念。若他恰巧也在抄家队伍里,此刻已被我手下擒住……”
“你,救不救他?”
临安宫主一怔:“许七安?”
他真会混在打更人里?
她沉默下来。
昨日桑泊大典,许七安当着众人面唤她“怀庆宫主”,怀庆宫主就在近旁,听得清清楚楚。
她借身份欺瞒于他,这事早已捂不住。
许七安一旦知晓真相,十有八九,转头就投奔怀庆宫主去了。
苏子安又问:“小铜锣,你救是不救?”
“……我不知道。”
她轻轻摇头。
救?
心底确是想救的。
许七安品行不差,才干也实打实。
可救了之后呢?
他会感激她?甘愿为她效力?
她思量片刻,终是下定主意:她信不过许七安会干出凌辱官眷的事,也不信他是贪色之徒。
“苏子安,能不能……放许七安一马?”
苏子安放下茶盏,声音平淡:“临安宫主,你得想明白,被抓的打更人,不止他一个。若我独独放过他,其余人,服不服?”
临安宫主心神不宁,脱口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我把打更人移交魏渊处置,至于他怎么判、怎么罚,我一概不插手。”
苏子安话音未落,已起身离去,他临时改了主意。
这事,终究还是交由魏渊来办更妥当。
在他尚未寻到唐月华之前,尚不能与魏渊、监正正面撕破脸。
唐月华?
她究竟藏身何处?
苏子安越想越焦躁。
若真被他揪出那位美艳妇人,定叫她三天三夜起不了身。
“苏……”
临安宫主猝不及防,眼睁睁看他拂袖而去。临走前那张脸阴沉得吓人。
是因为她?
因为她执意要救许七安?
她心头一紧,愈发慌乱。
原本苏子安已定下三日后处决打更人,却因她开口求情,才将人转交魏渊。
她不知自己错在哪儿。
人已走了,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等日后寻个合适时机,再向他说明。
屏风后,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默默咬住下唇,目光复杂地扫了临安宫主一眼,随即提裙轻步退去。
午时,打更人衙门内,魏渊面沉如水,冷眼扫过堂下众人。
十多名打更人个个挂彩,双手反缚,跪伏在地。
他们奉命抄没罪官府邸,却对家眷侍女动手动脚,当场被黑甲军擒获。
还有许七安,他疯了吗?
竟敢以下犯上,对银锣朱成铸大打出手,还将其打得重伤不起。
魏渊沉声问:“小柔,查清了没有?”
南宫倩柔颔首应道:“义父,都查实了。”
“柳生雪姬所言属实:朱成铸确有辱犯官眷属之举;除许七安三人外,其余铜锣也皆参与其中。”
“另据确认,许七安确曾向朱成铸动手,并致其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