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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爵序分明:王、国公、侯、伯、子、男。
君爵居王之下、国公之上,一步跃升,直抵权力核心。
临安公主顿时失声:“父皇!苏子安庸碌无能,整日吃喝玩乐,不堪重用,岂能授君爵?!”
元景帝面色一沉:“放肆!朕的旨意,还要你来置喙?”
“父皇,我,”
“住口!诏书已颁,此事不容置喙。”
他凌厉一瞥扫向临安,不容她搅乱自己的布局。
苏子安,至关重要。
一个懒散的贵族,一个醉心脂粉的纨绔,一个沉迷美色的轻浮子弟;
朝中无人与他往来,他便如一张白纸,任他挥毫落墨。
他要将此人,锻造成一柄利刃。
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待功成之日,这把刀,用完即弃。
“是……父皇。”
临安公主咬唇退下,狠狠盯了苏子安一眼,牙根发痒。
苏子安?襄陵君?
那个色迷心窍的混账?
她万万没料到,父皇竟真会给他这般高位。
难道父皇老糊涂了?
一个只会斗鸡走狗的废物,凭什么坐上君爵之位?
怀庆公主也怔住了,眸中浮起一丝困惑。
元景帝究竟想干什么?
苏子安哪怕已是怀庆公主的未婚夫,元景帝也绝无可能赐他“君爵”之位。
再者,“君爵”是前朝旧制,早被废止多年。
元景帝怎会翻出这套陈年名号?他若真要抬举苏子安,封个国公岂不更合规矩、更显体面?
怀庆公主心头一沉,只觉暗流涌动。
苏子安分明是个公认的膏粱子弟,整日混迹酒肆赌坊,装得比谁都糊涂,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这样的人,元景帝凭什么破格授以君爵?又凭什么非选他不可?
背后必有图谋。
她必须提醒苏子安,不能让他糊里糊涂,栽进元景帝设下的局里送命。
魏渊抬眼扫了苏子安一眼,眸光微凝:棋子?
元景帝竟会挑中他当棋子?
魏渊随即想起苏子安与怀庆公主的婚约,眉头一蹙:元景帝启用此人,到底意在何处?
皇后始终垂首静立,神色淡漠。
可就在方才,她无意间撞上元景帝的目光,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裹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她心里清楚,今晚逃不过去了。
元景帝定会借机折辱她。
死?念头一闪而过。
但她不敢。
只要她敢自尽,魏渊必遭诛杀,上官一族更是难逃抄家灭门之祸。
南宫倩柔唇角微扬:苏子安成了君爵,那个好色又没脸没皮的浪荡子,身份反倒更显贵重了。她心里确实替他高兴。
可转念一想,他日后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她怕是躲不开他步步紧逼的纠缠了,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翳。
“哈?君爵?”许七安当场愣住。
他刚听说苏子安是侯爵,转眼人就被元景帝钦封为君爵。
而他自己,还只是个没品阶的铜匠,连正式官身都没有。
苏子安如今不但是顶着君爵头衔的勋贵,还是手握兵权的二品大将。
两人之间,差着不止一道鸿沟,连魏渊的爵位都比他低半级。
许七安瞥向箫羽,眼里满是艳羡。
片刻后,元景帝见群臣默然,无人置喙,便开口问道:“襄陵君,朕所授之爵,你可心悦?”
“臣深感荣宠,谢陛下恩典。”
苏子安面上恭谨,心底早已骂翻了天。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蛰伏下去,偏被元景帝盯了个正着,还硬塞来一个烫手的君爵。
他稀罕这虚名?
见鬼!
这下好了,满朝文武的目光全盯在他身上,那些暗中窥伺、包藏祸心之人,怕是连夜就要派人盯死他的宅院。
还有元景帝,
他脑子进水了?
为何独独挑中自己?图什么?
拿他当枪使?
还是把他当成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苏子安心里已有几分揣测,索性陪他走一遭,且看谁先收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