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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鸿钧也没料到,罗睺早有盘算,竟以众生精血重炼诛仙四剑。
神魔大战爆发,罗喉自爆重创洪荒北域,山河崩裂、大地撕开,生灵十不存一,尽数湮灭。
罗喉身死道消,滔天业火却无人承接,鸿钧只得独自担下这灭世罪业。
可他所获的天道功德远远不够抵消业力,无奈之下,只能另辟蹊径:补全天道残缺,与之相融,化身为天道意志的执掌者,说白了,就是天道的化身,也是它最得力的差遣之人。
但鸿钧不甘永困于天道桎梏之中,暗中持续削弱天道权柄,只为挣脱束缚、求得超脱。
巫妖大战时,他悄然推波助澜,致使撑天巨柱不周山轰然倾颓;封神量劫中,他又布下棋局,诱使四大圣人交手,那一战打得仙界根基动摇,天穹破碎,最终裂解为东胜、西牛、南赡、北俱四大部洲。
那之后呢?
西游落幕,洪荒仙界日渐萧瑟,灵气枯竭、洞府荒芜,连传说都渐渐淡出后人口耳。
苏子安边饮酒边琢磨,忽而心头一动:龙母呢?
“啧,龙母上哪去了?”
那位丰腴妩媚的绝代女修,当年三族大战竟未现身?还是鸿钧一心对付罗喉,压根将她抛在脑后?
“元凤,你可知龙族龙母?”
“自然知晓。龙母洛璃,是仅次于本宫的大能,只可惜她从未插手龙族事务。祖龙忌惮她统御黄金圣龙一族,一直设防提防……”
苏子安皱眉追问:“防备龙母?还不让她管龙族的事?可她不是祖龙道侣吗?怎会如此?”
“错了。”元凤语气微冷,“祖龙觊觎黄金圣龙血脉,以势相逼,强定道侣之名。实则有名无实,彼此怨隙极深,祖龙怕她伺机反噬,不敢逼迫太甚。”
苏子安揉着太阳穴,只觉脑仁发胀。
洪荒水太浑,阴谋层层叠叠,每桩大事背后都藏着算计,每个传闻底下都埋着隐情。他越想越乱,几乎要炸开。
元凤迟疑片刻,忽问:“苏子安,龙母……未曾陨落?”
苏子安想起那抹曼妙身影,嘴角微扬:“她没死,可也差不多油尽灯枯了。业力缠身、功德全无,几十个会元过去,非但寸步未进,反倒跌了两个小境界。”
元凤轻叹一声:“原来她还活着……或许日后真能再遇。”
“要不我送你回凤族?省得你寄居在我这废柴体内,憋屈。”
“不可。”元凤断然否决,“凤族无人参悟混沌法则,若我气息外泄,被贪婪魔王察觉,整个凤族都将遭灭门之祸。”
“我……”
两人正说着,西王母倏然现身身侧。
苏子安心头一凛,立刻掐断与元凤的神念交流。
西王母声如寒泉:“小废柴,本宫问你一事,须如实作答,你可识得观音菩萨、无当圣母,还有龙族龙母?”
“娘娘此话何意?”
苏子安眼皮一跳。
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三人?莫非已窥见他与观音等人的牵连?
西王母与观音三人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交情。
若她真知底细,这位久居深宫的古老大能,总不至于对他下手吧?
“本宫明白了。”
西王母绝色容颜浮起一丝浅笑。
她瞥见苏子安神色微变、眼睫轻颤,心中已有七八分笃定:眼前这小子,正是观音三人苦苦寻觅的人类。
人类苏子安?
亦或……已踏上仙途的修行者?
西王母尚无法探查他的记忆,也推演不出其命格来路,早该想到,这小废柴,本就是观音三人遍寻不得的正主。
“娘娘,您是来监察魔族贪婪魔王的,我不便打扰,这就告退。”
苏子安打定主意:离这些老狐狸远点。
个个精似人油,还擅窥命运长河,在他身边,怕是连心跳声都藏不住。
西王母蹙眉:“小滑头,观音、无当、龙母三人,几日前还在西昆仑。你不好奇,她们为何齐聚那里?”
“许是登门做客吧。诸位大能的私事,我不敢好奇,更不敢打听。”
西王母斜睨他一眼,嗤笑:“嘴硬的小混蛋。”
顿了顿,才缓缓道:“她们是为你而来。以为你被洪荒大能掳走,数月来挨个拜访各方势力,四处寻访你的踪迹,你,真不想见见她们?”
苏子安摸着下巴沉吟。
这话真假难辨。
按理说,他以空间与时间法则双重遮蔽自身气息,观音等人纵有通天手段,也该能逆溯因果、锁定方位。
可她们偏偏一个一个上门问询……
除非,系统早已将他的命运轨迹彻底封锁,如同封印记忆一般。
任谁也无法翻阅他的过往,更无法从命运之海中打捞他的丝毫痕迹。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与镇元子交谈的王母娘娘。
对方屡次试探他的出身来历……想必,也是推演无果。
“娘娘,能否替我传个信,就说我在西昆仑?”
“不能。”
“为何?”
“本宫不乐意。”
苏子安连忙掏出一枚人参果:“娘娘,我这儿还剩一颗,您尝尝,兴许就高兴了。”
西王母冷笑一声:“呵,人参果?本宫稀罕这个?极品先天灵果,本宫早就不缺。”
“那……黄中梨?”
“嗯?”她眸光微闪,“你竟知道本宫那株黄中梨?”
“略有所闻。”
苏子安心头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