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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也快了几拍,努力集中精神跟著他的指导做。
好不容易握笔姿势像点样子了,一下笔,墨汁滴了一滩。
写出来的横像毛毛虫,竖像歪脖子树。
“啊呀!怎么这么难!”刘一菲看著宣纸上自己的墨宝,哭笑不得。
江郁看著她懊恼的样子,眼里带著笑意。
“刚开始都这样,我也学的不算好,也没花很多心思去学,但是网上的课程都说,练字急不得,要心静,手腕放鬆。”
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个端正的“永”字。
“你看,永字八法,包含了基本笔画,可以慢慢练。”
刘一菲看著江郁笔下那个字,再对比自己歪歪扭扭的线条。
嘆了口气,“看来静心这条路对我来说还很长啊————”
她放下笔,决定不折磨自己和那只笔了。
“我还是先看看你这有什么书吧。”
转而去书架上瀏览起旁边书架里散放的一些书籍。
除了那些看起来就很深奥的戏剧理论、心理学专著,有一些和她家的还是同款。
看著还很新,估计没翻动多少次。
“江郁,你上次给我发的那句话是出自哪里啊”
“哪句”他和刘一菲发过的简讯不少了,忽然提起来,他都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句。
刘一菲转过身来,眼神认真的看著他,“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哦,这本《明朝那些事儿》,胡戈送我的。”
江郁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第一册递过她,“总共七本,最后一本在我床头,这句话是最后一句话,你当时问我这本书说了什么,我就把那句话发给你了。”
刘一菲隨手翻看了一下,“写的很好吗”
“以我的眼光看是很好的,写得很有趣,用现代人的视角和语言讲歷史,少了点正史的刻板教条,多了点人情味和烟火气。
江郁回答的一本正经。
“是吗我以前总觉得歷史读物好无聊,都是什么年份、事件、意义的,我看一会吧,江郁,你不用管我。”
刘一菲夹著这本书跑到靠近阳台边江郁常坐的那把躺椅上。
翻开一页,冲他笑了笑,凝神看了起来。
江郁看看她,又看看打开的房间门,再看已经倒出来的墨汁。
暗嘆口气,事已至此,先练字吧。
等他从全神贯注的练字状態中退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他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下意识喊了一句,“师......”
却看见刘一菲已经怀里抱著翻看没几页的书,侧著身子睡过去。
仔细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呼嚕声。
他连忙收声,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天仙也会打呼嚕的吗
又嘆了口气,他都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嘆气了。
轻手轻脚的去臥室找出一床新的薄毯子给她盖上,把房间的温度调高一些。
手指夹上两本书,把房间门轻轻带上。
努力控制自己下楼梯的动静,回到客厅沙发那里给自己坐上壶开水。
盯著咕嚕咕嚕冒泡的开水发了半天呆,忍不住失笑的摇摇头。
他这种情况是不是在女人眼里都是很安全的啊
刘一菲一大早敢跑来,还能在他的臥室兼书房里毫无防备的酣然入睡。
刘晓丽也没打电话过来问问什么情况,这是对她女儿放心,还是对他放心
他想起刚才刘一菲问他那句话时,那双清澈又带著认真探究的眼睛。
“是不是存在那样的人,存在那样的时刻————”
当时他含糊其辞,此刻独处,到底是骗不过自己。
那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样的时刻,或许,就像现在
一个寻常的冬日午后,有人在隔壁房间安睡。
他在这里守著一壶开水,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嗤”的一声轻响,水壶自动跳闸,打断了他的思绪。
起身泡了杯茶,清雅的茶香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烦乱。
他端著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独自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热。
一大早被电话吵醒。
接待不请自来的师姐,摘菜、做饭、教写字、聊书————
平常的节奏完全被打乱。
可奇怪的是,他並没有觉得烦闷或者被打扰的不忿感。
反而隱隱有种————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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