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怎么就成江医生了
还有,这第一个行动是什么鬼
他可没有教唆刘一菲去干坏事啊,苍天可鑑!
他避开她直接的目光,起身去拿烧开的水壶。
给盖碗里续水,手上动作有一瞬间的慌乱。
“师姐,你的行动,当然是你自己决定。”他眼帘低垂,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比如,可以找本阳明心学的入门书看看,或者————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他试图把话题引向安全地带。
“看书太慢,睡觉浪费生命。”刘一菲很乾脆的否决,小脸绷的紧紧的。
江郁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从沙发那边挪了几下,更靠近他一点,看著他略微紧绷的侧脸,“我觉得,最好的行动就是面对面的交流。就像现在,我问你答,这就是一种知行合一的实践嘛,用对话来检验认知,对不对”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甚至巧妙地把阳明先生都搬了出来。
江郁隱隱感觉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他转过头,对上刘一菲带著笑意、却异常认真的眼神。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她脸上跳跃,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好吧,你问。”江郁嘆了口气,认命般的说道。
刘一菲满意地笑了,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她靠在扶手上,身体弯成了个弧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在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那————第一个问题,刚才你说,是否有人,或者是否有那么一些时刻,能让你愿意卸下防备,展示“隱私我”。”她重复著他之前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么,江郁,对你来说,存在这样的人,或者这样的时刻吗”
问题直指核心,像一把小巧而精准的柳叶刀,试图剖开他层层包裹的內心。
江郁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模糊了他的思绪。
“有的。“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朦朧的水汽,看向刘一菲。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肯定,“不多。”
刘一菲感觉自己心跳骤然加速,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追问道,“比如呢”
江郁没有立刻举例,而是反问道,“师姐,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让你愿意卸下防备
“”
刘一菲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拋回来,愣了一下,隨即认真思考起来。
“嗯————首先,要真诚吧。不虚偽,不做作。然后,要能理解我,至少尝试去理解。
还要,让我觉得有安全感,不会轻易评判我,也不会利用我的脆弱。”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对照著某个模糊的標准。
“你看,”江郁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的標准也很高。让人感到安全、理解、不被评判————这本身就是很难得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人”和“这样的时刻”,自然稀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我来说,或许————在完全沉浸在角色里的时候,会暂时忘记江郁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或者像现在这样,和一个还算谈得来的人,聊一些不著边际或者感兴趣的话题时,会不自觉的放鬆一点。”
“还算谈得来的人”和“不自觉的放鬆一点”。
对於习惯对陌生人充满戒心的江郁来说,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坦诚。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目光稳稳的落在刘一菲脸上。
刘一菲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鼓起勇气直视他,“你感兴趣的话题不会是怎么把菜种好吧”
然后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著粗布长衫,抱著一个竹筐种菜、挖地、餵鸡的样子,忍不住暗自乐了起来。
江郁耳朵微烫,“一个小爱好而已,就像很多人喜欢种花草一样。”
刘一菲笑的止不住,抖动著肩膀,故作镇定的点点头。
“哦————所以,要和你有话题,要不然就是要创造那种不预设的、自然的时刻,要不然就是跟你聊种菜什么的”
江郁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咳一声,“氛围比刻意製造话题更重要。”
“噢!我懂了!”刘一菲再次恍然大悟,这次的笑容更加灿烂。
带著点计谋得逞的小得意,“就像现在,我莫名其妙跑来蹭早餐,莫名其妙跟你討论梦境和哲学,这种不预设的氛围,反而让你说了心里话,对吧”
江郁:“————”
他突然觉得,刘一菲的学习能力和举一反三的能力。
有时候真的精准得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