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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e.175我有没有多要你一金龙
“至於梅斯公爵本人的赎金,再加上高庭发动此次战爭的赔偿,我认为————”
提图斯环顾左右,吐出一个嚇人的数字:“————一百万金龙,会是一个比较適当的价格。”
“一百万!”
“一下子提这么高”
“什么!怎么可能”
这下子,大帐內想不譁然都不行了。別说河湾人,南征军的將领亦是目瞪口呆。
家里同样不缺金幣的亮水城伯爵都忍不住为之乍舌,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可不是第一次会谈过后,河湾诸侯只需平摊那五十万金龙的巨款,提利尔负责出大头就成了。
听黑伯爵的意思,似乎想让高庭一家拿出这笔百万金龙!
提利尔家族这下可不单单是被扒一层皮了,肯定要被狠狠的咬下几块大肉,连骨带血地吞入南征军的口中。
提图斯看著艾利斯特等人震惊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提利尔还是有些家底的,但当他们掏出这笔钱后,肯定也要大伤元气,面子、里子都没了。
这一笔巨额金龙,他可不是光为自己要的。
作为他背后的大义支撑和前期战事的受害者,铁王座及风息堡那边,就得分个三十来万。
自己留个三、四十万,剩余的,要给麾下的將士、风暴边疆地四家、谷地的峡谷骑士团,以及临冬城、北境人、后续加入的风暴地贵族等南征军头领分上一分。
算下来,这一笔钱可能比贵族俘虏们的赎金都要厉害得多。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恩,大家都有的吃。
高级俘虏所在的营帐內。
这里的居住条件,尚算不错。
不过跟梅斯公爵往日的奢华起居相比,当然是天壤之別般的差距。
帐篷外,星梭城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来回不停,加上行动间的金属碰擦声响,是帐內眾人最不愿听的。
时时刻刻,这都像是在提醒他们,自己等人的俘虏身份。
梅斯猛地张开双眼,从迷梦中回至人间。
今晨,阵前跪降的受辱画面,仍像潮水翻腾一般直直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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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来便是高庭公爵、南境之主,自小到大,从没有那么卑微、难堪过。
得到的又是什么
只有嘲弄与奚落。
梅斯猛坐起身,胸口起伏,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起码瘦了三斤。
“公爵大人,您醒了”
果酒厅的雷蒙伯爵连忙上前,递过一个装满清水的皮囊,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慰:“南征军真的是太过分了,您已经昏迷了大半天,可把我们嚇坏了。”
帐篷內,还有另三位河湾贵族:
新桶城骑士琼恩佛索威搓著双手,脸上满是焦虑;
古橡厅的奥克赫特伯爵年事已高,靠在帐篷的支柱上,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绿谷城的梅斗伯爵则双手交握胸前,时不时紧张地看向帐篷口,整个人透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们都是昨夜大战中被俘的倒霉鬼,如今也跟梅斯一同关押在此。
不对,贝勒海塔尔呢
回忆起自己昏倒前的一应“观眾”,梅斯突然气急:“別再说了!”
他一把挥开果酒厅伯爵递来的水囊,任其摔落在地,清水浸湿地面。
“我丟尽了高庭提利尔的顏面!”
梅斯双手抱头,声音嘶哑,又恼又惭。
“我向一个年轻小子下跪,他——他还是我的封臣!我被他当眾羞辱————我还有什么脸见人”
新桶城骑士走过来,嘆了口气:“公爵大人,事已至此,您也別再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脱身,保住自身才是根本。”
“脱身”
梅斯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我都跪在地上向他投降了,还要我怎么做!”
“简单,一百万金龙就行。”
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风先吹进,人再步入。
来者正是提大师与他的老友艾利斯特。
黑伯爵身披玄色披风,在艾利斯特佛罗伦的陪同下走至帐篷中央,贵族俘虏们全都在往后退,像是进来了什么凶猛猎食者。
隨著四名手按剑柄的侍卫依次进入,再將帐篷的帘布重新关闭,帐內的温度似在眨眼间降至了冰点。
瞧了一眼地上被打翻的皮囊、泪泪流出的清水与阴湿的水渍,提图斯本人並没有做出分毫优待贵族俘虏的礼仪。
他甚至没有多看其他贵族一眼,径直走到背靠帐布的梅斯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他,语带讽刺:“梅斯,你醒了就好,我还真怕你一觉睡过去,再也起不来。”
亮水城伯爵適时上前,他像在扮演一只站在老虎身旁的狐狸,自光扫过帐內的几名前同僚,老眼中带著一丝极易察觉的警告。
黑伯爵微扬下巴,朝后举了下手,身边另一侧的白鹰队长立即掏出一张羊皮纸,丟在梅斯面前的地上。
纸张上的墨跡尚未完全乾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是你的赎金及赔偿清单。”
是的,提图斯让多才多艺、精明能干的温妲女士罗列了一份单据,名目俱全,要钱都要的有理有据。
他的声音,听在捞起羊皮纸的梅斯耳朵里,如同寒冰撞击。
“一百万金龙,包括你的个人赎金与提利尔家族的战爭赔偿,限高庭一个月內凑齐送至我处。
这份清单,只等你签字、用戒即可。”
“一、百、万”
梅斯瞳孔骤缩,都不敢再去看那张单子了,满脸茫然地望向身前的黑衣伯爵。
之前受到的屈辱与此刻的震惊交匯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再次崩溃。
“提图斯培克,你在开什么玩笑!之前的五十万金龙已经是极限,一百万根本不可能啊!”
他挣扎著爬起来,不顾形象地討价还价。
“高庭的种植园今年因为——战事的原因產量必然减损,苦桥给毁了一半,至今尚未修復,商路也被阻断,我们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