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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坚持起诉,澄天不敢强行解约。
否则就是包庇犯罪,会被圈內、资方等合作列入黑名单。”
“第二,別用公司法务,我给你介绍个专打法援案件的刑事律师,专打这类案子,之前她处理过不少艺人被骚扰的事,知道怎么跟警方对接。
法务是公司的人,保不齐会帮著压事。”
杜轩掏出手机让她存下律师电话:“第三,你要是怕资源受影响,明晚比赛我带你见几个製片人,这事刚爆了热度,你还是《仙剑三》女主之一,他们正缺有话题的女演员,澄天敢卡你,有的是地方接你。”
澄天娱乐昔日虽然能比肩华宜,但自从老板一番骚作以及被人告性骚扰后,快要沉了。
这妞要是能趁此事跳出来,当然最好不过。
唐鄢听得美眸亮了,原本皱著的眉慢慢舒展开:“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刚才都快愁哭了,感觉自己像被按在玻璃
这话倒没说错。
娱乐圈里艺人跟公司比,从来都是权力不对等,稍有不慎就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別想那些糟心事了,给你说个好消息。”
杜轩话锋一转,眼底带著笑意:“k1主办方明晚让我赛前唱首歌暖场,我跟他们提了,想邀请你合唱《凉凉》,你愿意来吗”
唐鄢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闪起光:“真的!”
“当然。”
他温和一笑:“那可是咱们紫萱和徐长卿的定情曲,现在《那些年》专辑火了,这首歌被网友剪进《仙剑一》的回忆录里,弹幕全在刷意难平”,正好借明晚的舞台再唱一次。
说不定到时,还会被网友说这才是真正的宿命cp{。”
她脸颊微红,想起几个月前拍《仙剑三》时的一幕幕,自己在烈日下拍跳崖戏,杜轩拿著冰袋给她敷脸。
她记不住仙侠台词,他把提示卡藏在扇子后面。
尤其杀青前,两人在横店雪夜里对戏,她靠在他肩头唱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化雪。
那时她以为只是演戏。
可此刻,经歷昨夜生死一线,她才明白,有些守护,从来不是剧本。
那些细碎的回忆如浪潮涌上来,情绪翻腾,唐鄢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红酒:“我当然愿意,这首歌是我的第一首代表作呢。”
不知不觉间,酒瓶见了底。
唐鄢酒量本就一般,这会儿眼神都开始发飘,说话也带著点鼻音:“轩哥儿,你说————当年紫萱要是不放手,徐长卿会不会跟她走啊”
杜轩扶著她站起来,哭笑不得:“喝多了吧走,送你回酒店。”
拦车的时候,唐鄢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头髮蹭得他脖子发痒。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她掏房卡掏了半天没掏出来,反而转身抓住杜轩的胳膊,眼神朦朧地望著他:“轩哥儿————你说,我是不是特別没用”
“不是你的错。”
杜轩一边开门,一边声音低沉:“错的是那些把权力当刀的人。”
唐鄢突然踮起脚,手指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得弯下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醉眼朦朧:“那————你还像之前拍戏那样,对我好吗”
没等杜轩反应过来,下一秒,她踉蹌扑进他怀里,像《仙剑三》里紫萱扑向徐长卿那样,紧紧搂住他脖子,脸颊贴著他颈侧,呼吸温热,带著酒香与泪意。
杜轩心口一紧,扶她进房。
她却不肯鬆手,跌坐在床沿,拉著他也倒了下来。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她仰面躺著,髮丝散乱,唇瓣微启,眼神迷离又清澈,像盛著整个星河。
“还记得————我们在蜀山拍的那场吻戏吗”
她轻声问:“导演喊卡后,你偷偷帮我擦掉口红印————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其他男演员不一样。”
杜轩喉结滚动,指尖轻抚她眼角:“我一直都在。”
她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腰间,双手撑在他胸前,俯身靠近。
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
“那现在呢”
她声音轻如蝶翼,“你还愿意————做我的长卿吗”
没有回答。
只有他抬手,轻轻摘下她发间的碎发,然后吻了上去。
温柔,克制,却又带著压抑已久的炽热。
她回应得笨拙却真诚,像初春的溪流撞上磐石,激起满心涟漪,却甘愿绕行。
良久过后,杜轩將她轻轻放平,替她盖好被角,温煦道:“睡吧。
明天,还要上台献唱呢。”
杜轩刚要起身,就被唐鄢紧紧搂住腰,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含糊得像在梦吃:“长卿,別走好吗
紫萱等了你三世了————”
这声长卿”喊得杜轩心尖一软。
他想起几个月前拍最后一场戏,紫萱鬆开徐长卿的手,转身走进漫天飞雪里,唐鄢哭得浑身发抖,他抱著她拍了好久的背。
此刻她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身上,手臂圈得紧紧的,像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我不走。”
杜轩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我在这儿呢。
唐鄢似乎听懂了,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杜轩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无奈地笑了笑,索性侧躺下来,让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恬静的睡脸上。
杜轩看著她长长的睫毛,想起昨晚她缩在警署角落的样子,想起刚才她眼里的委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就像之前拍《仙剑三》时,徐长卿见不得紫萱受一点委屈,现在也见不得唐鄢被人欺负。
他轻轻摩掌著她的手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窗外的夜色渐深,小巨蛋的灯火依旧明亮。
明晚的比赛、合唱的歌曲、那些糟心的施压,此刻都变得遥远。
只有怀里人的呼吸,和两人交扣的手,真实得让人心安。
夜色如墨,月光如纱,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那缠绕的指尖,轻颤的睫毛,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酒气,都化作一句未说出口的情意,藏在湾城的暖夜里。
此情此景,恰如一首小诗:“曾记蜀山雪,今宵共月明。
风霜欺弱质,予自陪卿行。
力破千重浪,歌暖一寸心。
莫道前路险,携手即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