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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全村的希望!
崇训宫小殿,元明月等人见到胡太后时,天色已临近傍晚。
与胡太后一同到来的还有郑儼。
二人一路走来有说有笑,也不知郑儼说了什么,惹得胡太后笑意不绝,甚至极其隱蔽地伸手在郑儼胳膊上拧了下。
郑儼一副惶恐討饶嘴脸,又是惹得太后一阵嗔怪。
一眾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隱形人,看不见太后和郑儼之间的亲昵举动。
所有人心里同时生出一个念头,宠冠崇训宫的郑儼郑季然,又回来了!
大魏朝廷,又將回到受郑儼支配掌控的时期!
和李神轨、徐紇比起来,郑儼的优势太过明显。
容貌壮丽,身材身板都很不错,知情知趣,嘴上花活眾多,能把太后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伺候地舒舒服服。
胡太后和郑儼的感情,还得追溯至先帝驾崩之初。
那时候朝局动盪不寧,高太后在位,权臣高肇把持朝政。
胡太后之父胡国珍拜为司徒,郑儼担任司徒府行参军。
凭藉近水楼台的优势,又有一副极好相貌,郑儼一步步走进胡太后心里。
虽然后面又有李神轨、徐紇两位新人加入,胡太后新鲜劲过后,还是会想起郑儼的好。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郑儼这位老情人的美妙滋味,才是最令胡太后难以忘怀的。
她永远忘不掉,当年她仅以太妃之位幽闭后宫,面对高太后父女大权独握的局面,日日守著冷殿孤灯,朝暮无人问津,內廷外朝孤居无援,唯有靠著和郑儼互诉衷肠聊以慰藉..
这段艰难困苦时期,相互扶持產生的感情,任谁都替代不了。
李神轨也好,徐也罢,不过是一时新鲜的佐餐美味。
郑儼才是那道口味熟悉又离不开的家常菜。
想起徐紇,眾人余光四瞟,徐紇並未到场...
胡太后升坐御位,郑儼很自然地站到高阳王元雍身侧,和眾人笑眯眯地拱手见礼。
元雍浑身酒气浓重,褶皱横生的脸上难掩疲態。
昨夜宿醉,他还高臥府中酣睡,突然被侍妾叫醒,让他赶快入宫,说是太后召他覲见。
元雍还以为河北战事生变,顾不上睡意昏沉,急急忙忙赶到崇训宫。
见到领黄门令平季才知,今日趁他酣睡,通直散骑侍郎、领洛阳都捕从事侯民,手持京畿大都督符契令书,调动洛阳中军缉捕逆犯眷属。
就是这件事给他惹来麻烦。
元雍起初很懵。
侯民、元宝炬是近来协助他搜捕逆党嫌犯的两大助手,一直干得很不错,替他敛得不少金银珠宝珍玩。
元雍做事就一个准则,上能对太后交差,中能满足自己的敛財欲,下能让僚属幕客们尝到甜头。
如此皆大欢喜,轻鬆愜意。
侯民、元宝炬深諳此道,两个多月来,负责逆犯搜捕一事兢兢业业。
该抓的毫不手软,不该抓的只要缴纳赎款就能放人。
至於在此期间谋求职务变动升迁、出任有司缺额的价钱另算。
两个月时间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府邸姬妾都更新了一大批。
元雍对二人很满意、很放心。
却不想今日,侯民似乎给他惹祸了
询问之下才知,侯民带人闯司农寺参佐廨,抓了厉锋將军陈雄家眷。
然后他就被叫到崇训宫问话,站在这座小殿里等候质询。
元雍瞟了眼身后,中书令兼大司农袁翻,冷著个臭脸。
光禄卿王温,耷拉眼皮嘴角含笑,一张肉脸配合五短身材。
弥勒教贼人怎不把他拉去,当作活体佛像供起来
城门校尉谷楷,这头瞎虎哪都有他。
临洮县主元明月,嗯....还是那般容顏绝世,隨著年岁增长更添风情。
近来府上新得一位绝色丽人,芳名徐月华,歌声之美妙令人沉醉。
观相貌,有三分神似临洮。
元雍捻了捻须,想起府里那位徐美人。
他的年纪、身体、心性,已经过了见到美人必须要吃下的时候。
如徐月华这般绝色姝丽,保留玉璧完身,价值只会更大。
城阳王元徽、东平王元略、司徒元钦、汝阳县公元修.....太多人想求得徐月华,他都捨不得送出。
他自己不碰,也不捨得別人碰,养在府里听听曲儿,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享受。
如此美人儿即便要送人,也得留在最关键的时候。
元雍目光又瞥向侯民。
侯民似有所觉,急忙諂笑著揖礼。
元雍冷哼了声,扭过头不予理会。
中常侍苻景就侍奉在太后御座之侧。
这老傢伙多数时候等同於隱形人,可以忽略不计。
徐紇.....徐紇却不见影踪
元雍沉吟起来。
原本一个八品杂號將军的名讳,根本不会为他所知晓。
可厉锋將军陈雄却是个特殊例子。
自从侦破弥勒教贼徒谋乱以来,他就不止一次听到过此人姓名。
揭露元叉叛乱阴谋,也是陈雄手笔。
从千里之外的河北定州传信,避免了洛阳城爆发一场大乱。
这份功劳不可谓不大,不光他记住了此人,就连太后也交口称讚。
还有两件事令元雍印象深刻。
传闻冯翊郡君私下里召见过陈雄,二人幽会独处数个时辰。
期间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重点在於当时元叉也在府上。
陈雄进到元叉府邸,和元叉之妻纵情缠绵,最后还亲手揭露元叉阴谋..
这谁想得到
元叉专权五年,何其意气风发,连他这位宗室长辈也得伏低做小,赔著笑脸说话。
到头来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葬送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寒人手里。
天意啊
元雍暗暗咋舌。
另外一事,元雍余光再度瞟向元明月。
听说这位侄孙女也倾心於陈雄
俩人书信往来不断寄情於千里之外!
那陈雄究竟有什么好
元雍满心狐疑。
冯翊郡君胡玄辉和陈雄私通也就算了,那女人天生癔症,行事跳脱不可用常理揣度。
就算胡玄辉要嫁给洛水上的船工,他也不觉得奇怪。
可临洮姿容倾国,性情也一向温婉,在宗室诸女里算是不爭不抢的一类。
即便婚姻不如意,也不至於委身一个八品寒人
听说陈雄之父曾是元愉幕僚
难道也像太后和郑儼一样,凭藉旧时关係渐渐走近
元雍捋须微微摇头,想不通。
侯民带兵抓捕陈雄家眷,行事的確有些不妥。
毕竟陈雄有大功在先,不太可能附逆作乱。
侯民此举,挟私报復意图太过明显。
可总不至於因为这点事触怒太后吧
陈雄再怎么简在帝心,想来太后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责怪他..
元雍打起几分精神,先听听太后会怎么说..
“启稟太后...
“”
眾人默不吭声站了一刻钟,王温忍不住开口。
胡太后翻看著几份奏疏,淡淡道:“不忙,等徐紇回来再说...
,王温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肚。
眾人面露疑惑,不知道徐紇去了哪里。
郑儼倒是低垂眼皮假寐,一副老神在在模样。
又安静等候小片刻,殿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脱履上殿。
“臣参见太后!”徐紇揖礼。
胡太后搁下奏疏,看著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