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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听见楚洵问。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蛊惑的气声，搅得他脑子晕乎乎的，只会傻傻地回道：
“试、试……试什么？”
楚洵的眸子暗得吓人，他定定地盯着叶蓁的双眸，整个人身上都散发极其危险的侵略气息。
面对叶蓁迷迷糊糊的结巴，他勾唇，极其涩气地笑了笑。
俯身，凑近。
将所有的引诱都含在这个极具占有欲的吻里。
他说：“试试……我有多想你。”
…
…
月明星稀。
裴烬野静静地躺在吊椅上，漆黑的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夜幕。
好似能透过乌黑的天际，看到那炙热的骄阳。
倏地，“咯吱”一声。
天台的门被人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脚步声。
裴烬野眸光不变，毫无情绪地开口：
“这个时候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来人声音清润，缓慢。
好似脾气很好的样子。
但裴烬野知道，对方根本不是这样。
他侧过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人，讽刺道：
“是吗？那你还挺闲的。”
“那确实没你闲，毕竟……”
来人坐到一旁的藤椅上，勾唇，意味深长道：
“毕竟，你已经不是裴氏继承人了。”
裴氏继承人。
这个曾经让裴砚辞获得无数簇拥与荣光的称号。
裴烬野眸光动了动。
几秒后，他倏地嗤笑一声，嘲讽道：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沈氏继承人？”
沈氏继承人·沈砚辞闻言，轻笑着摇头：
“怎么会？我们是朋友啊。”
裴烬野不跟人周旋了，没耐心。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沈砚辞，那双漆黑的眸子好似看透了一切。
贵族之间，哪儿有朋友？
即便当时他与沈砚辞合作，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对方帮他在长辈那边说话，他给予对方一个稳固地位的机会。
各取所需，哪儿的友谊？
看着裴烬野的眼神，沈砚辞原本清润的眸光缓缓地带上了几分兴味。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
警惕、防备、薄凉、无情、探索……
这才是他熟悉的贵族。
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全是楚洵，差点都忘了这些贵族是什么样了！
沈砚辞因为裴烬野的一个眼神，感觉自己回到了熟悉的领域。
不需要考虑任何情感，只需要考虑利益的领域。
他勾唇，面对裴烬野不太友善的表情也没有觉得不适应。
相反，他像一个真的老朋友一样，跟裴烬野聊起了近况：
“我过来的时候，
“自由的感觉怎么样？”
裴烬野审视地看他：“你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沈砚辞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勾唇道，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情况……楚洵知道了。”
这话落下，裴烬野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
但很快，他垂下眼帘。
“那又怎么样？”
楚洵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况且……
总会知道的。
“你不想去找他？”
沈砚辞好似一个旁观者，淡淡地说：
“当初楚洵的庆功宴上，你不是那么轰轰烈烈地告白吗？”
“现在好不容易自由了，你不想去找他？”
找他……
裴烬野想到楚洵每次见自己时的神情，漆黑的眸子划过一道失落的光。
楚洵……应当不想见他吧？
与其去自取屈辱，不如一开始就不见。
他裴烬野，也不是那么死皮赖脸的人。
尤其是……对方还那么厌恶他。
月光下，黑发少年抬起下颌，眸光桀骜又不耐：
“我凭什么去找他？”
“喜欢他不代表我要追他吧？”
沈砚辞不管他虚张声势的傲气，只是不紧不慢地反问：
“所以，你是在等他来找你？”
“楚洵怎么可能来找我？”裴烬野嗤笑。
“怎么不可能？”沈砚辞望着他，意有所指道，
“你别忘了，你之前在圣岚学院里，对叶蓁做了什么……”
按照楚洵眦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欺辱过叶蓁的裴烬野。
之前不动他，是因为裴烬野是裴氏继承人。动了他会很麻烦。
但现在——
沈砚辞本以为裴烬野听了这话，会失落、会慌乱、甚至可能会害怕。
但却完全没想到，裴烬野闻言，只是有些意外地盯了他两秒。
然后扯了扯唇角，有些无语，又有些得意道：
“看来你不怎么了解楚洵啊……”
[看来你不怎么了解我啊……]
沈砚辞瞳孔一缩。
裴烬野这句话与那天晚上，他带人带枪去堵楚洵时，楚洵说的话重合。
裴烬野没看到沈砚辞的神情变化。
当然，即便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懒散地将双手枕到脑后，又躺回吊椅上，望着黑漆漆的夜幕说：
“楚洵那个人，若是想找我算账，才不会管我是不是继承人呢。”
那个人比他还狂傲，行事更是从一开始就无所顾忌！
都敢直接上手揍他了……要是想动手算账，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所以裴烬野猜测：
“楚洵才不会来找我，他那个未婚妻……叫什么来着……叶蓁？”
裴烬野轻蔑道：“那个叶蓁自己来找我还差不多。”
楚洵虽然总说他们不是同类，但裴烬野想，他们有的地方还是相似的。
比如现在，他便可以轻易地猜到楚洵一直不对他动手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让叶蓁自己来。
成功将欺辱自己的人踩在脚下，通过仇人的失败来建立爱人的自信……
呵。
够狠，也够无情。
果然不愧是他认识的楚洵。
只不过……
裴烬野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只不过，想通过他来建立自信，就凭叶蓁那个平民？
裴烬野这边望着夜幕，胡乱地瞎想着。
虽然夹杂着很多不好的情绪，但这种思想的自由……他也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思想已经飞向夜幕的裴烬野没有注意到，自从他刚刚那句话落下后，沈砚辞脸上的笑便消失了。
他看着明明已经没了继承人身份，却依旧狂傲闲适的裴烬野，情绪不明地开口：
“哦？”
“听起来，你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