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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沈砚辞的神色也认真了些：
“原本是没有的，但听了你与楚洵的谈话后，有了。”
楚北琛：“……”
忽然觉得楚洵给他秀恩爱也挺好的，至少直来直去，不用他费心思去猜。
楚北琛有些不耐地用钢笔点了点桌子，道：
“有话直说。”
沈砚辞见状，有些意外。
看来楚北琛与楚洵确实相处挺好，现在连跟人周旋都不愿意了。
和楚洵打过几次交道，沈砚辞自然知道这样的情况怎么应对。
于是他也不绕圈子了，直接道：
“我看过楚氏最近的项目了，尤其是那个娱乐公司的……”
沈砚辞眸光带有深意，他试探：
“北琛哥好像一开始，就对楚洵没有防备？为什么？”
楚洵一开始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仅仅是他与裴烬野交好这一点，就足够楚北琛这样的人警惕了。
毕竟，他自己也是一点点爬上来的。
对周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应该敏感至极才对。
但他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不仅不多加防备，反而眼睁睁看着楚洵一步步壮大……
这不对。
很不对。
沈砚辞之前是以为楚洵私下做了什么，限制住了楚北琛。
但他刚刚听见他们俩的谈话后，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临时倒戈？]
楚北琛一开始对楚洵问的这句话，至少证明楚洵那边没有拿任何把柄威胁限制他。
所以为什么？
沈砚辞想不明白。
所以楚北琛为什么为看着楚洵一步步壮大不去防备，甚至还帮他？！
沈砚辞脑海中浮现出楚洵这段时间对叶蓁的态度……
想到他在订婚宴上的坚定，以及……刚刚与楚北琛聊天时坦荡的模样……
真相好似就在眼前。
但沈砚辞却不知为什么，不敢去触碰。
只能抱着一个可笑的猜测，过来询问楚北琛，企图听见他的答案。
楚北琛没有管沈砚辞的那些弯弯绕绕。
若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去猜沈砚辞的想法、目的……
但现在，
楚北琛跟楚洵混了几天，已经懒得去猜了。
所以他直接道：“你会防备一个对你没有恶意的人吗？不会吧。”
楚北琛将桌上签好的文件收起来，自然道：
“楚洵他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我来的，他的目标——
一直都是楚崇光。”
楚洵的目标……一直都是楚崇光？
沈砚辞微震。
听到了这个他早已猜到的答案，他却没有很高兴。
甚至觉得有点荒诞的可笑。
所以，楚洵一直以来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继承人的位置。
他之前针对裴烬野，是并不是什么想要讨楚崇光的欢喜……
他是真的喜欢叶蓁。
从一开始就喜欢。
从一开始……他对叶蓁，就是认真的。
为此，不惜得罪裴烬野，不惜……颠覆贵族圈层的潜规则！
楚洵是真心的……
像他这样的贵族，对平民的爱是真心的……
倏地！
沈砚辞想到了什么。
他与楚洵的合作，楚洵昨晚在国外的安排……
那些布局……
沈砚辞猛地站起身，椅脚在地面擦出轻响。
这动静让收文件的楚北琛吓了一跳，他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沈砚辞，惊讶：
“怎么了？”
“没事……”沈砚辞下意识回了一句。
然后忽然直直地看向楚北琛，语气带着一丝紧绷的试探与笃定：
“北琛哥，如果楚洵喜欢的人身份不够高，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相配……”
沈砚辞微微前倾身子，眸光微动，声音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时候，你觉得楚洵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