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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爱。
放弃联姻的助力，放弃贵族的脸面、放弃父亲的喜爱、放弃……继承人的位置。
值得吗？
在现场相机快门连成一片轰鸣声中，沈砚辞垂下了眼帘。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但张扬坦荡的少年，再红毯之上璀璨夺目的这一幕……
却久久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呵。”
低沉的冷笑自旁边传来。
沈砚辞侧头，便见裴烬野嘲讽地看向前面的一幕。
“未来共度余生的恋人……可真勇敢啊……”
他低喃。
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尾音下沉，带着沈砚辞听不懂的复杂。
说不清是鄙夷，还是一丝隐秘的艳羡……
只见裴烬野的目光在楚洵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凝视着他与叶蓁相牵的手道：
“学长，你总说羡慕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嗤笑出声：
“但你看，跟这位比起来，到底是谁更肆意妄为一些？”
闻言，沈砚辞沉默。
裴烬野一向喜怒无常、行事乖张，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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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他怎么闹，他都遵守着贵族圈层里的潜规则，从未出格。
相比起来，楚洵做得这些事好似都不怎么让人害怕，但却是实实在在地
——颠覆了规则。
沈砚辞不说话，裴烬野也看着人群中的那抹金色，眸光沉凝。
真让人羡慕啊……
裴烬野想。
肆意妄为……他其实，也想这么肆意妄为。
“裴、裴少！”
旁边的侍从倏地惊呼。
沈砚辞倏地抬眸，这才发现裴烬野不知何时，将手中的高脚杯骤然捏碎。
尖锐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扎进他的掌心，猩红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一滴一滴。
坠落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晕开点点暗红痕迹……
“小野！”
沈砚辞脸色一变，侧身挡住。
眼神吩咐侍从去拿药。
裴烬野却只是定定地看着楚洵，然后勾唇，平淡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
裴氏继承人受伤这个词条热度不低，他并不想像楚洵那样被记者们围攻。
裴烬野转身，垂下眼帘，自嘲地想。
这人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轰动，他就不凑热闹了。
毕竟，他终究是裴氏继承人。
不能这么肆意妄为……
……
楼上包厢里。
私人医生半蹲在裴烬野身前。
戴着薄薄的医用手套，拿着细小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嵌进皮肉里的玻璃碎片一点点挑出来。
裴烬野掌心横亘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裂口。
细碎的玻璃碴扎进肉中，伤口不断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染红了铺在下方的消毒纱布……
仅仅是看着，便好似感觉到了剧痛。
但他本人却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般，神情淡漠。
他双眼放空地望向窗外的夜色。
那里，金色的星辰不断闪烁。
“楚洵……”
他轻声呢喃。
一旁俯身处理伤口的私人医生无意间听见这两个字，心神微微分神。
手上镊子猛地一抖，动作失了分寸，下意识抬手，掀起裴烬野手腕上方的衣袖。
然后他看见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正脑袋空白之际，恶魔般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看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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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老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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