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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裴烬野盯着那双格外好看的凤眸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你确定，要让他听见我们的对话？”
楚洵牵着叶蓁的手，身形随意往后一靠，嗤笑道：
“哦？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他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还是不能让别人听见的那种？抱歉，我们没那么熟。”
毕竟除了初中那会儿，到现在也就两个月前见了一面而已。
这丝毫不给面子的态度把裴烬野给气笑了。
他双手环抱，睨视楚洵：
“开学那天，难道不是你故意来蹲我的？”
故意选他的课程，故意吸引他的注意，故意与他套话，故意让他发现
——他们是同类。
楚洵闻言，指尖依旧闲散地扣着叶蓁的手腕，身形懒懒散散地倚着。
眉眼松弛慵懒，浑身是漫不经心的松弛矜贵，半点不见动容。
他轻抬眼皮，语调淡得没半点起伏，整个人随性又帅气：
“所以呢？”
裴烬野看着面前格外耀眼的人，眸光微深。
而后唇角倏地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笑：“我顺着你的剧本走，给了你想要的……”
话音微顿，他余光淡淡扫过一旁沉默的叶蓁，语气添了几分深意：
“即便到现在，我也从没打算阻止你找乐子。”
“我不过是要他按规矩给我道个歉，就这点微不足道的要求，你也不能满足我？”
楚氏的消息，裴家的友谊……哪一个不比这个平民重要？
再说他也没想把这个平民怎么样，毕竟还要留着给楚洵慢慢玩……
他只是找回一个面子而已。
只是让叶蓁如刚才那些人一般——下跪，道歉。
一个平民，总不能比贵族还要金贵吧？
裴烬野理所当然地想。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看在楚洵的面子上，他已经对这个平民很好了。
毕竟阶级摆在这里。
他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叶蓁只是底层平民。
他这般手下留情，叶蓁非但不该心生怨怼，反倒应当感恩戴德。
楚洵亦是同理。
他三番两次给楚洵面子，带人过来的时候本想着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私生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见到人后，对上那双好看的凤眸，他还是忍不住再给人一次机会。
毕竟这可是他这么多年来，遇见的唯一一个同类啊……
裴烬野一瞬不瞬凝视着楚洵，漆黑深邃的目光牢牢锁死对方的双眼。
他试图借着这场无声对峙，唤醒两人灵魂深处相通的共鸣。
看清楚，楚洵。
我们才是同一类人。
我从没想过要与你为敌，所以……你也不要再继续挑衅我。
“……”
裴烬野的声音不大。
但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所以那些话语一字不落钻进耳朵……
叶蓁避无可避。
当听见裴烬野意有所指，说出“找乐子”三个字时，他心底意外地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只有一种了然的沉默。
毕竟，这本就是他心中所想。
裴烬野现在，不过是撕开那层薄薄的遮羞布，把残酷的事实，直接摆到台面上来而已。
是啊，贵族对平民，怎么可能会像他一样一见钟情呢？
不过是找乐子罢了。
这两个月他早就看清自己在这些贵族眼里的位置了，只是一个‘乐子’……
……
叶蓁垂下眼帘，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任凭楚洵握着他的手，随意攥着、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