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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队友,弃羁绊,独自突围!
生死一念之间,彼岸夫人再无半分迟疑,彻底舍弃所有,只求逃生!
她牙关骤然咬紧,舌尖喷吐出一口滚烫精纯的本命精血,猩红血雾瞬间笼罩周身经脉穴窍。
“燃血溯空术!即使燃烧精血也要活下去!”
低沉的秘术咒音在心底炸响,她不惜透支百年寿元、焚烧本源精血,催动逃命遁术。
通体衣袂无风狂舞,周身炸开漫天赤红血光,凝练的血遁道纹瞬间爬满全身,撕裂周遭凝滞的虚空壁垒。
这等燃血秘术乃是绝境终极逃生之法,舍弃一切,只为换取一瞬超脱极限的遁速,远超寻常真君瞬移之能。
彼岸夫人甚至连耗费百年心血蕴养、贴身护主的三具至凶甲尸,都来不及收回,任由它们依旧滞留在原地、僵直悬于半空,彻底被她舍弃。
下一瞬,一道猩红刺目、划破天地的血虹骤然冲天而起,不带半分拖沓,裹挟着透支本源的决绝态势,朝着秘境唯一的出口方位极速飞遁而去。
血影破空无声,速度快到极致,仅留一道淡淡血色残影悬停虚空,转瞬便要消失在云海尽头。
这一幕突兀至极,瞬息万变。
高空之上,正凝神戒备、准备联手御敌的碧浪与幻翎,全然没料到彼岸夫人,会在开战前的最后一刻,以如此决绝、彻底的方式卖尽队友、独自逃生。
二人皆是老牌三阶水君,反应素来迅捷,可彼岸夫人燃血遁逃的速度太过匪夷所思,竟是让他们第一时间双双滞后,来不及阻拦、甚至来不及出声呵斥。
短暂的错愕过后,碧浪眼底率先掠过一抹凛冽恼怒。
他早知彼岸夫人与他结盟不过是各取所需、虚与委蛇,二人从来算不上同心同德。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凉薄至此,危难降临之际,毫不犹豫舍弃盟友、抛掉所有底牌,卖得干净彻底,没有半分犹豫与留恋。
但这丝恼怒转瞬即逝,很快便被一股愈发强盛、悍然无畏的磅礴战意彻底取代。
他压下心底的愤懑与憋屈,眸光沉凝锐利,死死锁定下方身姿卓然、气息鼎盛的姜风。
“逃得倒是干脆。”碧浪沉声冷喝,声线裹挟着强者的桀骜与刚烈,
“既然她贪生怕死、弃局而逃,那本王便亲自领教一番,看看你究竟有多少通天手段!”
他纵横浪潮海千年,一生征战、未尝畏战,最是不惧强敌。
彼岸的遁逃不仅未让他心生怯意,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好胜之心,决意以自身巅峰战力,硬撼姜风,赌一场生死胜负。
相较于碧浪的怒而战意升腾,一旁的幻翎则更为冷静通透。
从姜风褪去所有颓态、满血归来,迸发浩瀚气息的那一刻起,她便瞬间洞悉了结果。
今日这片废墟空域,已然成了她与碧浪的葬身之所,绝无半分侥幸可言。
她黛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却无半分惧色与退意。
修行千年,早已勘破生死,与其苟且偷生、落得怯懦败亡的下场,不如全力一战、拼尽底蕴,搏一个玉石俱焚!
心念既定,幻翎身形微动,主动掠至碧浪身侧,二人并肩伫立云端,气息相融、道韵互通。
姜风抬眸,望着云端之上并肩而立、战意沸腾的碧浪与幻翎态。
只见他掌中流转的五色混元灵光缓缓敛入体内,成型的混元灵剑亦化作点点霞光消散无踪,脸上不见半分开战的急切,反倒勾起一抹淡然轻笑。
“稍等再来招呼二位。”
话音轻落,不带半分杀伐戾气。
未等碧浪、幻翎二人反应,姜风周身虚空骤然泛起层层涟漪,身形瞬息虚化,彻底消融在整片废墟空域之中,无迹可寻、气息全无。
突如其来的空寂让云端两大水君神色一滞,蓄势待发的磅礴战力瞬间落空,满腔誓死一战的战意尽数卡在胸中,进退两难,只剩满场凝滞的威压随风飘散。
二人神识尽数铺展扫荡整片天地,却根本捕捉不到半分姜风的气机轨迹,仿佛方才那尊登临仙尊的绝世身影,从未在此现身过半分。
数千里之外的云海高空,那道猩红刺目的血虹正撕裂长空,极速遁向秘境出口。
彼岸夫人浑身精血耗损、面色惨白如纸,鬓角发丝因强行催动燃血溯空秘术添了几缕霜白,周身气息虚浮飘摇,已然是油尽灯枯之态。
可她眼底却燃着极致的求生狂喜,一路疾驰、不敢有半分停歇。
她心中暗自庆幸,碧浪与幻翎二人已经得罪死了姜风,姜风不可能放过两人。只要他们二人拖住姜风片刻,足矣!
只需再遁出千里,踏出南柯秘境,便是天高海阔、无人能阻。
这份绝境逢生的希冀,撑着她透支本源的身躯咬牙狂奔,血色遁光愈发炽烈,距离秘境出口已然近在咫尺。
可就在她即将冲破云海、触碰到秘境结界壁垒的刹那——
嗡!
前方虚空骤然剧烈震颤,层层空间道纹凭空交织、封锁前路,原本畅通无阻的遁逃之路,瞬间被彻底封死。
一道清瘦挺拔的布衣身影,于茫茫虚空之中无声凝现,负手而立,静静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中央。
周身无磅礴威压肆虐,无凌厉杀机外泄,却仅凭一己之身,便锁死整片空域,断绝所有遁逃契机。
正是全力施展天涯咫尺、跨越千里虚空瞬追而来的姜风。
他身姿从容,衣袂轻扬,方才历经大战、跨界瞬移,气息却依旧鼎盛圆满、稳如渊岳。
彼岸夫人极速疾驰的血遁身形骤然僵停,冲天的遁势瞬间戛然而止。
看清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眼底的狂喜与希冀瞬间碎裂殆尽,惨白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死寂灰白,浑身透支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冰封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