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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醒我可就打你了。
米酷的耐心早就被一点点磨干。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伸出手，一把扣住枕在自己肩头的teto的脑袋。
手掌箍住teto两侧脸颊，手腕发力，来回剧烈晃动。
就像调酒师狠狠摇晃密封摇杯，动作粗暴。
一套顶级的调酒摇杯服务，狠狠落在昏睡的teto身上。
teto的眉毛微微皱起一点。
眼睑轻轻颤动了一瞬。
要醒了吗？
米酷动作猛地停住，身子往前凑近，呼吸不自觉放轻。
眼睛一瞬不瞬盯住teto脸上细微的反应，心底悄悄燃起一点期待。
teto只是无意识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打了个绵长慵懒的哈欠。
脑袋往米酷怀里蹭了蹭，翻了个小角度，继续沉沉睡死过去。
啊～～你这臭红钻头竟敢无视我。
期待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米酷面色沉沉往下压，嘴角却扯出一层看着温和、内里刺骨的笑容。
忏悔天穹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她身侧。
替身抬起双掌，互相反复摩擦。
噼啪，噼啪。
蓝色电弧在掌间窜动，细碎电光四处跳跃。
“没事，我不怪你，teto。”
她的语调放得轻柔，像低声哄劝，尾音藏着紧绷的戾气。
“下一次注意点就可以了。”
“不要一直不搭理我哟，不然我会生气的。”
“够了，米酷！”
足立零厉声打断了米酷危险的举动。
她一只手稳住方向盘，余光从后视镜分到后座，语气凝重。
“你这样会让teto受伤的。
她现在不是普通犯困，是被白色相簿的寒气锁在了深层休眠里。”
米酷连转头正视她都嫌麻烦，语气蛮横，带着不容置喙的独占感。
“开你的车吧。”
“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与teto之间的事情。”
“她是我的，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属于我。”
“别说只是用电刺激一下，她这条命，本就该属于我。”
米酷丝毫没有将足立零放在眼里。
在她的认知里，足立零只是半路冒出来的阻碍。
足立零的语调褪去所有起伏，平静得像冰封的深潭，里面盛着看透一切的沉重。
“真是傲慢啊，米酷。”
“我早就看出来，你对我抱有很重的敌意。”
“从前我还愿意说服自己，你也是爱着teto的，只是不懂该如何表达。”
“但现在看来，驱动你的仅仅是疯狂的占有欲罢了。”
“米酷，你果然是个危险的家伙。”
米酷不再做任何伪装。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打算在足立零面前伪装分毫。
足立零算不上她的“朋友”，没有可供利用的价值。
恰恰相反，这个人，是会和自己争抢teto的敌人。
米酷嘴角勾起一道恶劣的弧度，淡淡开口。
“我不想跟你发生冲突。”
“毕竟完成这场计划之前，团队还需要一个能治疗的角色。”
“我才一直忍着，没有和你彻底翻脸。”
她微微抬眼，看向手握方向盘的足立零，眼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优越感。
“你知道吗！足立零。”
“童年长期创伤催生创伤性依恋，内心存在未完成的执念愿望，产生爱恨并存的矛盾情绪，并且发生情感移情与置换。”
“这类人际关系、情绪模式，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C-PTSD的常见表现。”
“这，就是teto。”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怀中人安静的红色发梢上，语气复杂，混杂着笃定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
“虽然我还并不清楚她为什么有如此强烈的愿望，以及这份执念。”
“或许早在我们两个人认识之前，就发生了某件事。”
“那件事，在她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需要情感上的依靠，也就是我。”
“而你，只是插进我们二人之间，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第三者。”
“说白了，足立零，你不过是teto寄托感情时，找来的替代品罢了。”
“是不是很可笑啊哈哈哈哈哈。”
米酷放肆的笑声，在颠簸摇晃的车厢里炸开。
冷风顺着破损的车顶灌进来，吹散一部分笑声，却吹不散话里尖锐的嘲讽。
足立零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没有转头去和米酷争辩，没有被这番嘲讽激起怒火。
只是稳稳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前方向前无限延伸的公路。
后视镜中，身披纯白冰甲的加丘踩着冰刃不断逼近，冰刃刮擦柏油路面的尖锐声响越来越清晰。
她的声音安静，却异常坚定，稳稳压过米酷残留的笑音。
“那又怎么样。”
“那我就成为，能让teto一直能依靠的人。”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米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原地。
忏悔天穹掌间的蓝色电弧猛地暴涨，滋滋的电流声骤然变得刺耳。
后座的空气，一瞬间紧绷到快要断裂。
“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米酷唇角挑起一抹带着优越感的轻笑，目光斜斜扫向握着方向盘的足立零。
“但是我们的足立零小姐，得拿出对应的实力与资本，才有资格上桌竞争。”
她心底压根没把这场对峙当成势均力敌的较量。
在米酷眼里，足立零不过是出身普通家庭的女孩，没有势力，没有底牌。
一无所有的人，凭什么站在这里，和自己争夺teto。
足立零只是轻轻回应了一声嗯。
视线牢牢锁向前方不断延伸的公路，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可她的脑海里，已经在冷静推演杀死米酷的全部方案。
忏悔天穹的特点以及，能力，以及自己的成功几率，替身攻击的角度、出手时机、一击终结的破绽，全部飞快闪过。
思索片刻，她终究把心底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
teto不会愿意看见她们互相残杀的场景。
同样，足立零笃定，只要teto清醒过来，一定会出手阻止米酷对自己发难。
既然直接厮杀这条路走不通。
想要守护teto，拿到能和米酷抗衡的资本，最快的办法，就只能践行teto曾经对她说的那句话。
成为黑帮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