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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坠落以后，鬼门出现在世界各地。
每个国家都在处理自己的麻烦，没有被界壁漏洞影响的国家甚至还在抨击其他国家不作为，认为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火根本烧不到自己门口。
可直到这一刻，各国才意识到，南亚那几亿鬼物并没有准备永远留在那里。
它们在找离开的载具。
守望者七号失联不到七分钟，德瓦机场的影像已经摆在了二十多个国家首脑的桌面上。
此前，为了防鬼，各国刚拉了个航空异常共享系统。
只要军用卫星扫到不对劲的航线，原始数据直接群发给周边的空军和民航。
西陆联邦本想强行压下消息，但根本按不住——两颗民用商业卫星刚好路过，拍了个底朝天。
凌晨四点零六分，西陆联邦最大的新闻台掐断了所有广告。
金牌女主持坐在聚光灯下，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通稿。
哪怕身经百战还提前打了预防针，她脸上的粉底还是盖不住后面的惨白，嘴唇也没了一点血色。
“我们刚拿到一段军方侦察机传回的绝密画面。”
“这架侦察机的呼号是守望者七号，机上共有二十八名成员。目前军方已经确认飞机失联，搜救行动还没有发现任何结果。”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接下来的画面可能引起生理不适。如果电视机前有孩子，请立刻！马上让他们离开客厅……”
侧过身，背后的大屏亮起。
德瓦机场、重新亮起的跑道、依次升空的飞机，还有第九撤离航班客舱内那二百多张同时转向镜头的脸，第一次完整出现在普通人面前。
录像只有四十二秒。
播放结束以后，整个演播室安静了快半分钟，镜头才转向坐在旁边的航空安全专家。
“教授……军方能定位这架飞机吗？”
霍恩嘴唇颤抖，很想给出肯定的答复，可面对镜头，面对主持人和演播室内一双双期盼的眼睛，他却只能艰难地摇头。
“它没有进入民航航线，而是在我们无法探测的鬼雾中航行，现有的雷达技术很难捕捉到它的具体位置。另外，从传回来的画面看，拦截机曾经击中它的右翼，可它毫发无损，继续飞入了鬼雾之中消失不见……”
此话一出，主持人又愣了好一阵，才艰难地说道：“您的意思是，常规武器无法将它击落？”
“导弹只能摧毁它的外壳，但正如你所说，很难消灭里面的怪物。”
霍恩调出一张海域地图，在上面标出不久前发生交火的位置。
“被炸碎的部分机身已经落入海中，至少有上百个活动目标跟着碎片一起掉了下去。附近舰艇正在赶往坠落点，目前还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沉入大海，还是继续移动。”
主持人顺着标记看向地图西侧。
“按照现在的航向，您认为它进入西陆联邦的可能性如何？”
“只要这架飞机没有被拦住，它就有可能飞到任何地方。更麻烦的是，德瓦机场里起飞的飞机远远不止这一架。”
屏幕再次切换。
十七条航线从南亚地区向外延伸，几架飞机向北飞行，剩余目标分别前往东南、海岸与西部海域。
“目前已经确认，德瓦机场共有十七架飞机升空，另外两座失联机场也出现了相同情况。我们还在沿海发现了六艘重新开始航行的船只。”
主持人忍不住追问：“船上还有活人吗？”
“卫星没有检测到正常生命活动。”
“它们准备去哪里？”
“暂时判断不出来。”
霍恩瘫在椅子上，眼底只剩下绝望：“据我们推测，这只怪的拥有吞噬人类记忆的能力，它现在学会了开飞机、驾驶轮船。”
“它们以前只是跟着活人移动……现在，它们开始使用人类留下的交通工具了。”
那一步……就是制造工具，取代人类？
无论是演播室里的人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无不全身发冷。
这意味着，人类……再也不是地球的主宰，万物的灵长。
现在，这已经是两个智慧种族争夺生存权的……战争！
主持人的耳机里传来导播提醒。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最新消息。
“插播一条快讯。西陆空军刚下达净空指令，拒绝一切来自灾区空域的飞行器。凡是拒绝配合的，直接击落。”
“霍恩教授，这……这能防住吗？”
霍恩教授揉着脸坐直身体，苦笑一声：“能够降低风险，但绝对安全？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了。德瓦机场这出戏，只是个开始。未来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糟，各位，珍惜……”
由于霍恩教授发表不当言论，西陆联邦新闻通讯委员会立刻叫停了节目，演播室的大屏切黑，只剩下女主播脸上的错愕还停留在千万观众的屏幕里。
整个西陆联邦公民的安全感，被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节目撕得粉碎。
随后就是那四十二秒的视频出现在网上，并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干爆了全球社交网站的服务器。
外网推特、tiktok、油管接连崩溃。
画面太清晰了，死人脸上的尸斑、玻璃上的血手印，高清无码，直击灵魂。
最初还有几个所谓的数码大V跳出来，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某部好莱坞b级片的病毒营销，或者是AI生成的烂活。
直到西陆空军那份【南亚空域不可逆污染及无限击落授权】的红头文件甩在所有人脸上。
恐慌，瞬间液化成了实质！
“神啊……那他妈不是特效！是真的！”
“它们不仅学会了开飞机，还会背确认口令？！那是不是还有混到城市里的鬼？你是不是鬼？！”
“我早就说了，扎脖哥是蜥蜴人，结果你们谁都不信！”
“你们只看到飞机，没人看卫星云图吗？！整整一个国家的陆地信号全没了！那里生前住着十几亿人！”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那架飞机断掉的机翼能自己长回来？！这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东西！”
“我们完了！撒旦已经在南亚建好了航站楼，接下来它们是不是要开着核潜艇来西海岸冲浪了？”
网上最后一点理性讨论在两个小时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绝望、哀嚎和谩骂。
西联邦几大城市的超市，三个小时内被洗劫得连根毛都不剩。
罐头、水、零食……连卫生纸都没留下一卷。
大街上开始出现一群群披着白床单的神棍，跪在十字路大喊什么审判日。
甚至有脑子被驴踢的，火速成立了拜鬼教，妄图通过给鬼当孙子来换条活路，然后迅速和撒旦教起了冲突，打作一团。
随之而来的就是零元购、打砸抢。
警报声响彻全城，连警察都不知道这时候是该去抓抢面包的，还是回家拿木板把窗户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