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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别墅的走廊里,东方淮竹和月啼暇相谈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争吵的迹象
躲在厨房门后,紧绷着神经偷听了许久的寒禹诚,终于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他靠在冰冷的橱柜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底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没打起来,要是这两个女人真的闹起来,他今天恐怕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确认外面的气氛彻底缓和,没有爆发冲突的迹象后,寒禹诚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挺直了脊背,故作镇定地缓缓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脚步放得很轻,眼神四处扫视,心里还在盘算着,该如何装傻充愣,才能逃过这一劫,避开两个女人的追问
“公子!”
月啼暇坐在沙发上,原本正低着头,听东方淮竹说着话,可在看到寒禹诚走出厨房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看到了光亮,浑身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立刻站起身,冲到寒禹诚身边,好好看看他,和他说说话,解释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可脚步刚动,她又猛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心底的那股冲动,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欺骗,想起了寒禹诚对自己的冷漠和生疏,
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停下了起身的动作,重新怯生生地坐了回去,头埋得更低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委屈和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指尖都泛白了
寒禹诚将月啼暇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些情绪,脸上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装傻的意味
“师姐,月啼暇小姐,你们在干什么啊?聊得这么开心?
我刚才在厨房,好像隐约听见容容姐的声音了,她是不是也来了?怎么没看到她人啊?”
寒禹诚心里清楚,涂山容容已经离开了,他这么问,就是故意装傻,想把话题引开,避开东方淮竹的追问
他觉得,只要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没听见她们之前的谈话,或许就能蒙混过关,逃过这一劫
可他这话,听在月啼暇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了她的心上
“月啼暇小姐”
这生疏又客气的称呼,和之前的小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却用如此生疏的称呼,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月啼暇的头埋得更深了,肩膀微微颤抖着,眼底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当初太心急,为了和寒禹诚的关系更进一步,竟然用了欺骗的手段
东方淮竹将月啼暇的反应看在眼里,又看了看此刻一脸装傻、试图蒙混过关的寒禹诚,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她自然清楚,寒禹诚这是在故意装傻,不想面对和月啼暇之间的矛盾
东方淮竹没有戳穿寒禹诚的小心思,而是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催促,打断了寒禹诚的装傻
“师弟,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我的早点呢?”
她记得,之前寒禹诚为了躲避,慌慌张张地跑到厨房,说要给自己做早餐,可现在,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空空如也,连一点早餐的影子都没有
“啊?”
寒禹诚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装傻表情僵住,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进厨房,就听到了涂山容容和月啼暇到来的动静,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偷听她们的谈话上,生怕她们打起来,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做早餐
他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东方淮竹的问题
“啊什么啊?”
东方淮竹佯装有些生气,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和不满
“不是你说要给我做早点的吗?我还等着吃你做的早餐呢,结果你倒好,从厨房出来,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把这件事忘了?”
“我不管!赶快给我做早点!”
东方淮竹继续催促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件事,打断寒禹诚的装傻,想给月啼暇创造一个机会,让她和寒禹诚好好沟通
寒禹诚见状,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打量了东方淮竹几眼
他总觉得,今天的东方淮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以前的东方淮竹,温婉端庄,温柔体贴,很少会用这样带着不满和催促的语气和他说话,更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可现在,东方淮竹的态度,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寒禹诚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占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无奈,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做,这就去做”
说完,寒禹诚便灰溜溜地转身,再次回到了厨房,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走进厨房,关上厨房门,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材,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开火的声音,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热闹
直到听到厨房里传来清晰的开火声,确定寒禹诚已经开始认真做早餐,不会再轻易出来,东方淮竹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依旧低着头,满脸委屈和不安的月啼暇
她放低了声音,凑到月啼暇身边,悄悄地问道
“那个,月啼暇小姐,你和我师弟……是不是闹矛盾了?”
东方淮竹看得出来,月啼暇对寒禹诚的感情,十分真挚,而寒禹诚,对月啼暇,也并非毫无感觉,只是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和隔阂,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既然寒禹诚没有开口赶人,那说明月啼暇和他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很严重,还有化解的可能
再加上,月啼暇现在是她计划中,对抗其他情敌的联盟盟友,她自然要展现一下自己作为“正宫”的风度,关心一下月啼暇
同时,也想借此机会,收割一波人心,让月啼暇更加死心塌地地和自己结盟,一起应对以后可能出现的情敌
月啼暇听到东方淮竹的问题,身体微微一僵,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抬起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的心里,十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和公子之间的矛盾,告诉东方淮竹
“这样啊,方便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东方淮竹继续问道,语气十分温和,带着一丝关切,没有丝毫的敌意
她知道,要想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首先要了解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啼暇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东方淮竹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脸上满是纠结和犹豫
她在心底反复挣扎,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向东方淮竹开口,说出自己和寒禹诚之间的矛盾
她想争夺正宫的位置,甚至是想要成为寒禹诚心中唯一的那个人,所以她就不能在情敌面前,展露自己的弱点,不能让东方淮竹知道,自己和寒禹诚之间的矛盾
可一想到,寒禹诚对自己突然转变的态度,那生疏又冷漠的称呼,她的心里就一阵发酸,忍不住想要开口,想要得到帮助
在这之前,月啼暇一直认为,自己不会输,也没有输的理由
她觉得,围绕在寒禹诚身边的女人,虽然不少,但都不是她的对手
涂山红红的出现,宛如烟花一般,虽然璀璨夺目,但却十分短暂,很快就消失在了寒禹诚的生活里
至于涂山苏苏和小丽
她们两个,一个呆傻天真,对感情之事还没有开窍;一个对梵云飞忠心耿耿,根本就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月啼暇实在想不出,她们能赢过自己的理由
她觉得,只要自己一直陪在寒禹诚身边,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时间一长,寒禹诚自然就会原谅自己之前的欺骗,重新接受自己,甚至会爱上自己
可自从见到涂山容容,以及东方淮竹后,月啼暇开始慌了
她突然发现,这两个人,和前面的小丽、涂山苏苏,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
涂山容容,身为涂山二当家,手握涂山的财富和权力,心思缜密,心机深沉,手段高明,除了身材太过幼态一些,其余方面,月啼暇知道,自己根本就压不住她
而东方淮竹,身材窈窕,容貌绝美,温婉端庄,心机虽然不如涂山容容那么重,但现在看来,她貌似是最受寒禹诚喜欢的那个人
要不然,寒禹诚怎么会在和自己闹别扭后,不找别人,偏偏直奔这里来,和东方淮竹独处一整晚呢?
一想到这里,月啼暇的心里,就充满了危机感和不安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这样下去,一直和寒禹诚僵持着,不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那她就更不可能和其他女人抢寒禹诚了
甚至都有可能,永远无法再站在寒禹诚的身边
想到这里,月啼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先化解和公子之间的矛盾,重新得到他的原谅,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月啼暇不再犹豫,将自己和寒禹诚之间的矛盾,一五一十地,如实说给了东方淮竹听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羞涩和愧疚,将自己当初因为心急,为了和寒禹诚的关系更进一步,所以欺骗他,谎称两人发生了夫妻关系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东方淮竹听完,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月啼暇,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你们之间……就这点矛盾?就因为你为了和师弟关系更进一步,所以欺骗他,说你们两个发生了夫妻关系?!”
“嗯……”
月啼暇轻轻应了一声,脸颊瞬间微微发烫,头又忍不住低了下去,满脸的羞耻和尴尬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她一个堂堂的妖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恐怕会被其他妖笑话死了
“额……月啼暇,我确定一件事啊,你是真的想和我师弟在一起吗?”
听到东方淮竹怀疑自己对寒禹诚的爱,月啼暇顿时不害羞了,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东方淮竹,语气十分郑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的!我是真的想要和公子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情敌,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的心,早就已经属于公子了,这辈子,我都只想陪在公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