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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谁死了?”王至大声问道。
“大少爷……是大少爷死了。”门房一喊,整个人就跪在了王至面前。
大少爷,自然就是王鹄了。
得知王鹄死了,当爹的王至霎时双目一僵,然后整个人就开始往后倒,好在被后边的军士扶住了……
军士们扶着王至,摸胸的摸胸,拍背的拍背,鼓捣了一阵后,总算是把王至给捋顺了气。
“谁……谁干的?”王至声音发颤,大声问道。
“是裴翾,是裴翾干的!”门房答道。
“裴翾……裴翾……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宰了你……呃……”王至放完狠话,人再度往后一倒,不省人事了。
躲在兵堆里的王天行目光冰冷,王鹄居然死了?裴翾这个小畜生居然对王鹄下手?
王天行怒不可遏,他握紧了拳头……早知道,当初就该让王天放去九原,他留守晋阳的!
现在他就想找王天放问个明白!
门房哭着喊着,可一抬头,发现一驾灵车就在门前时,他惊问道:“这是怎么了?”
王京上前哭泣道:“是我爹,我爹也死了。”
门房霎时就跟王至一样,晕倒了过去。
随着灵车入了王宅,王宅内顿时哭喊声一片……被再度弄醒的王至,哭的涕泗横流,被王京一路扶着走进了王宅,一路走到了灵堂,当天看见王鹄的尸首时,直接趴在了棺材盖上,大声嚎啕了起来……那伤心程度,比之前的王京更甚。
裹着一张脸的王天行,以王至仆人的身份,默默的跟随着人群进入了灵堂,他目光到处打量,寻找着王天放的身影,可是,王天放似乎并不在这里。
而他的贴身管事王俞,似乎也没有在王宅,这两个人不知道哪去了。
王天行一直等着,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王天放回来。
不得已,王天行便继续裹着那张白布,出了王宅,直奔王天放的住所而去。
他趁着夜色,来到王天放之前住的那山谷里,可是那山谷里一片漆黑,那草屋也没有灯火。他闯入草屋之内,发现里边也没有王天放的踪迹。
王天行目光愈冷,思来想去之后,又去了晋阳东南的盘龙谷,可是盘龙谷内也没有王天放的踪迹。
没有找到王天放的王天行,顿时火了,直接将裹在脸上的白布一扔,便纵起轻功,朝着王宅而去。
可此时的王宅,已经炸锅了。
“王俞,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我爷爷去九原一趟,这里就变成这样了?我堂兄怎么会被裴翾杀死?”王京对着姗姗来迟的王俞质问道。
王俞脸色一变:“二少爷,家主何时去九原了?他这阵子不是一直在晋阳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王京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王俞一脸正色道:“二少爷,真不是小的撒谎,家主这阵子一直都在,要么在家里,要么在晋阳,还处理了很多事呢!”
“怎么可能?我爷爷从十四日起就在九原城了,他一直陪着我跟大伯的!”
王俞道:“不可能!二少爷,他之前虽然说要去九原,可半路折返回来了!那裴翾大闹晋阳,还是家主赶走的!赶走了裴翾之后,家主还主持了大少爷的丧事,又去晋阳处置了一些官员,遣散了征召而来的民夫,这些事,不仅我们这些下人知道,晋阳的官员哪个不知道?”
两人争的不可开交,而下边,王至的亲兵也跟王宅的下人谈论了起来。
王至的亲兵则说王天行一直都在军中,王宅的下人却笃定家主根本没去九原……
事情闹大了,总会引火,而这一次,这一把火把这包了七十年的纸给烧穿了。
王家内内外外,都在讨论着这件离奇的事,一直从下午吵到深夜,直到某个人大声道:“难道家主有两个不成?”
这句话直接捅破了天!
王天行跟王天放是孪生兄弟的事,王家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不知道的。而江湖上知道的人,以前也只有一个徐崇。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两兄弟这一次分守两地,处理事情留下的痕迹,已经让下边的人起了疑心。
等到王天行出现在王宅时,发现王宅院子里的下人还在争吵,顿时大怒。
“尔等吵什么吵?”
下人们见到王天行现身,顿时齐刷刷跪了下来。
王天行走过去,一把拎起一个下人,问道:“我问你,我在晋阳做了什么?”
那个下人吓得战战兢兢,口齿不清道:“家主……家主您在晋阳打退了裴翾等一众高手,稳住了晋阳的局势,还抓了不少其他世家的谍子……”
“还有呢?”
“还有……遣散了征召的民夫,处置了一些贪赃枉法的官员……”
“还有什么?”王天行目光冰冷,语气更是如这冬日的寒冰一般。
这时,王俞正好出来了,王俞见到王天行,顿时一惊,随后,王天行将那个下人一丢,冲过来一把揪住了王俞的衣襟。
“王俞,你可知我在晋阳都做了什么?”
王俞紧张道:“家主,您有话好说,先放下小人好不好?”
“说,我都做了什么?”
王俞吓得脸都白了:“家主,您做了什么,您还要问小的吗?”
“我问你,你就答!”
王俞只得答道:“您从地宫里放走了裴华……”
“什么?”王天行瞬间暴怒,浑身气势全开,吓得王俞那惨白的脸都僵住了。
“家主,这事小人只是看见……”
“还有没有?”
“还有……幽谷迷园的那个女人,也被您带出去了,而且,幽谷迷园的守卫跟下人,也都被您叫回来了……”
“啊???”
王天行更怒了。
王俞吓得浑身都快瘫痪了。
“还有什么?说,给我说!”
“家主……刚才下人们都说了啊……”
“那王鹄怎么死的?怎么死的?”
浑身发抖的王俞道:“他在晋阳狎妓,被裴翾闯入抓走,随后裴翾把他带到了地宫里……小的们是从地宫的石棺里把他带出来的……”
“石棺?哪口石棺?”
“其中一口啊……”
“棺材里的东西呢?”
“没东西啊……除了大少爷的尸首,石棺里什么都没有啊……”
“王八蛋!”
王天行怒不可遏,抓起王俞直接往旁边一甩!
“啊啊啊!”
“砰!”
王俞的身子被王天行狠狠摔在了院子里的墙上,当场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那扇墙也塌了……等到下人们跑过去查看时,发现王俞已经断气了……
得,这又死一个。
王天行怒不可遏,裴华是要给他解天地冥书的,郭蓉是他留着治伤增功的,那半块龙嗣石是他要留给王家续气运的……这三样都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结果却被王天放败完了!
该死的王天放,他要干什么?他要做好人,把王家的家底都拱手相让吗?
他气的不行,早该知道的,他早该知道的!王天放是裴翾的师傅,显然是跟他穿一条裤子的!不然也不会让裴翾杀完人还跑了!
叛徒!王家的叛徒!
王天行握紧了拳头,接着他仰天一啸!
“啊啊啊!”
霎时间真气激荡而出,震得周围那些下人纷纷倒飞而出……
子孙死了两个,好不容易捞来的郭蓉,裴华,跟龙嗣石都丢了,他如何不生气?
“王俞!”
王天行大喊了起来。
可王俞已经躺在碎砖堆里,没了动静。
王天行双眼一扫,然后随手吸起一个没死的下人,大喝道:“去,把你说的那个家主,给我找来!找不来,我让你死!”
“是!”
那下人双股战战的从他面前爬了出去……
王天行发怒的事,很快也让王至王京等人都知道了!
这两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可是却不敢出来劝,谁都知道王天行的脾气,他发火的话,可是真要命的。
怒不可遏的王天行,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于是他快速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里,他火速冲到自己的卧室,当他进去时,正好看见另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从卧室下边的密道探出头来。
王天放,居然躲在地宫里……
“你……你做的好事!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王天行指着王天放,手指都在发抖,可见他有多生气。
王天放不紧不慢的从密道里跳出来,拍了拍手,一脸淡然:“我当然知道我做的是好事,不做好事的是你。”
“叛徒!你这个王家的叛徒!你把我多年的心血都毁了!”
“你的心血?是你抢来的女人?掠来的男人?还有偷来的石头吗?”王天放反问道。
“那又如何?咱们王家的财富,难道不是抢来掠来偷来的吗?哪块布料没沾血,哪块银子没腥味?”王天行反驳道。
“王天行,你简直是个恶魔!郭蓉那么一个弱女子,你都要放她二十年的血!裴华就因为看了你的天地冥书,你就要杀他全家!裴家村是你干的吧?两百多口人命是你让端王带人杀的吧?”
“是!是又如何?哪个世家不是踩着百姓的骨血发财壮大的?郭家不是,沈家不是,赵家不是吗?”
“王天行!你还是王家的人吗?你忘了咱们王家的祖训家法了吗?你从小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王天放听着这话也怒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王天行活在世上,就注定要成为天下至强之人!我是王家的家主,这些祖训家法束缚不了我!你也一样!”
“你他妈的狗屎!老子这么多年为你攒下了那么好的名声,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的子孙,跟你一样,都是龟孙王八蛋!王家若是还要被你执掌,早晚要毁在你手上!”
“没人能毁的了王家,皇帝他也不行,我说的!谁要是敢与我作对,那就是一个字,死!”
“那要是我与你作对呢?”王天放冷冷问道。
“呵呵呵呵……”王天行笑了起来,“你?”
“你能打得过我?”
“哈哈哈哈……”王天行大笑起来,然后指着王天放,冷冷道:“天下人都知道,天下只有王天行,没有王天放……你,以前只不过是我的影子,可以后,我王天行已不需要影子。”
“是吗?那我也告诉你,我可以是王天放,也可以是王天行……”
王天行闻言,脸色一变。
“老规矩,挑个地方吧。”
王天放冷冷道。
“好啊!”
王天行语气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