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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天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息，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护法大人，那片大陆其实最开始没有具体名字。但那片大陆上的人自诩为‘天龙人’，后来随着时间的增加，便称为天龙大陆了。”
“天龙大陆？”林阳眉头一皱。
“是的。”凌一天点头。
“难道那片大陆的人和龙有关？”林阳好奇道。龙，传说中的生物，他从来没见过，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但“天龙人”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和龙脱不了关系。
凌一天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不屑，带着鄙夷，还有一丝压抑了很久的恨意。“护法大人，您可别抬举他们了。那片大陆的人，只是一群自诩清高、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家伙。时间久了，他们觉得他们高高在上，视地球上的人类为蝼蚁，便自诩‘天龙人’。说白了，这群自诩天龙人的家伙，其实也是地球上的人。”
林阳的瞳孔猛地收缩。周婉儿的眼睛也瞪大了，紫儿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也是地球人？数千年前从地球迁徙过去的？林阳脑子里那些零散的信息，在这一刻开始拼凑在一起。
“数千年前，地球上其实也有修仙者。”凌一天的声音继续响起，“只是后来地球灵气近乎枯竭，天地灵气越来越稀少，修仙者修炼一途停滞不前，便在无意间发现了南极冰墙后的秘密，随后便一举迁徙到了那片天龙大陆。那片大陆不仅有浓郁的灵气，据说还有很多矿脉，足够修仙者修炼。”
林阳的瞳孔再次收缩。修仙者。凌一天说出了这三个字。这是林阳最大的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现在，凌一天告诉他，天龙大陆上竟然有修仙者。
周婉儿也惊呼出声：“什么？修仙者？”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震惊。她在凤庭的古籍中见过关于修仙者的记载，传闻修仙者是比武者还要强大的人，移山填海，追星拿月，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林阳看着周婉儿，问了一句：“你也听说过修仙者？”
周婉儿点点头，脸上的震惊还没退去：“我在凤庭的古籍中看见过关于修仙者的记载。传闻修仙者是比武者还要强大的人，古籍上写得玄之又玄，我以为是传说，没想到……”
凌一天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继续说：“可后来，不知道为何，修仙者达到一个瓶颈后，便会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所抹杀。后来便衍生出了武者，也就是修仙者的阉割版。”
林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了青山道长的话——这片天地似乎不允许修仙者诞生，修仙者达到一定境界后，便会被天道抹杀。他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同时兼修了武道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地球上不允许修仙者存在，所以那些修仙者才迁徙到了天龙大陆。而那些没走的，要么死了，要么转了武道。
林阳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巨大的疑问在他心里成形。地球上和天龙大陆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不允许修仙者在这片天地诞生？
凌一天的声音继续响起，这次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但是后来，那片天龙大陆的对面似乎也存在着未知的可怕。以至于那些以前迁徙过去的地球人，也就是现在的天龙人，他们又想回到地球上来。”他顿了顿，“起初，地球上的武者还接纳了他们。可这群天龙人狂妄自大，仗着自己实力高强，自诩是最高贵的种族，却把现在的地球人当成奴隶。到处烧杀抢掠，草菅人命，无恶不作，妄想统治地球，奴役苍生。”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恨。
“地球上没有迁徙走的那批高手得知后大怒，于是和这批天龙人的先头部队大战了起来。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才将这批进入地球的天龙人重新封锁回了天龙大陆。数千年的战斗，自此展开。”
凌一天说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杀意，那恨意浓烈得像要凝成实质，那杀意冰冷得像冬天的风。
林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周婉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紫儿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们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秘辛。
林阳看着窗外的帝都，阳光很好，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些人不知道，在这片繁华的背后，有一群人正在千里之外的冰天雪地里，用自己的命，守着这片土地。他们也不知道，在数千年前，有一群人从这里出发，去了另一个世界，然后变成了恶魔。
林阳握紧了拳头。他想起了凌一天说过的那句话——去了古战场的武王，没有一个善终的。不是因为古战场可怕，是因为他们在用自己的命，替身后的人挡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