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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看着周伯言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声音里满是戏谑和得意，像一只终于抓到老鼠的猫，不急着吃，要先玩够了再说。
“周伯言，怎么样？事实证明，我比这个废物大哥要强得多吧？当年你硬要传位给周苍，说周苍在我们三兄弟里最强。那现在呢？”
周伯言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和心痛。“周衡，你这个逆子，勾结外人暗算自己家族的人，老夫当年真该把你甩在墙上！”
“哈哈哈——”周衡仰头大笑，笑声疯狂而凄厉，在夜空中回荡，震得树叶沙沙响。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周伯言，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老东西，我会让你看到，周家所有人都会一个一个地死在你面前。然后，我再亲手杀了你。”
周婉儿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她的心里再次涌起那股铺天盖地的后悔。当初在龙泉山庄，林阳跟她说，你三伯很可能是勾结外人吞并周家的卧底。她不信，还险些跟林阳翻了脸。现在，一切都在她眼前一桩桩、一件件地应验了。如果当初听了林阳的话，早做准备，周家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哈哈哈——周兄，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狼狈。”沈天广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呸！沈天广，你好歹也是武王境大圆满，一代豪门家主，家族绝学的最强一招，竟然被一个宗师境的小辈破解了。传出去，你沈天广的脸算是丢尽了。何况以林小子的能力，他早晚会杀了你。”
他本来看到周苍的惨状，想起当日周家悔婚的事，心里多少有些解气。但周苍的话，让他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沈天广的脸色再次铁青，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黑里透红，红里泛紫。他冷冷地看了林阳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杀意，比刚才更浓了。
周婉儿看着眼前的局势，心里彻底绝望了。周衡联合了沈天广，周家这边，爷爷重伤，父亲被擒，二伯重伤，二爷爷内力耗尽，周家的子弟和长老们中毒未解。林阳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再创造奇迹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林阳。
“林公子，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告别。她低下头，朝林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转过身，握紧手中的剑，朝周衡和沈天广走去。她的脚步很稳，脊背很直，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赴死的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