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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志江听到谭振南说出这番话,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中开始了思量。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王志江没有立刻接话。
谭振南把话说得很透了:管辖权、层级压力、证据门槛。
这三条,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够让一个管委会的常务副主任把手缩回去。
何况三条叠在一起。
但谭振南也没把话说死。他说的是‘至少也要有了实证才能动手’,不是不许动。
王志江把这些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才看向谭振南开口。
“书记,您这三条,我一条都不反驳,因为都是事实。”
“但我还是想跟您说一句实话。这三条,既是问题,也是机会。”
“管辖权这一条,反过来看,就是人家敢在工地上把活转给亲戚车队的底气。”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开发区管不着。”
“层级压力这一条,反过来看,就是他知道市里没人愿意为这点事跟省直顶牛。”
“证据这一条,反过来看,就是他赌我们查不出来。”
“三堵墙,全都朝外。他自己站在墙后头,什么都不用干,我们这边就动不了了。”
谭振南没说话,手指在被子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听到王志江说出的这番话,他才笑了一下,笑意里有点苦。
“志江啊,你说的道理我也明白。”
“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几年了,要说了解,也比你更了解。”
“可你知不知道,这三堵墙,是谁砌的?”
“这不是某个人砌的,是规矩砌的。”
“你跟规矩较劲,最后谁会输可都说不定。
“你有没有想过,那实证怎么来?”
“我们进不去学校,也不能调招投标资料,不能找施工队问话。”
“你的手里没有牌。。。。。”
而王志江却不以为然的笑着摇了摇头:“书记,我手里还有一张牌,土方车。”
“二十多台车、几十个司机,堵在主干道上,当着几十号人的面,”
“把有人打招呼、把活转给亲戚车队这句话喊出来了。”
“这句话是谁喊的,喊给谁听的,我不知道。”
“但这几十个人,全都听见了。”
“这是开发区地界上的事,是出了警、有笔录、有现场记录的事。”
“而且,我相信高校的那些违纪违法的人也是和您一样的想法。”
“他们心里肯定认为这次和以前一样,我们管委会不会怎么样,还是会选择压下来。”
“保持住大家面子上的体面,我出其不意,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听到王志江的话,谭振南的眼神变了,他明白王志江要做什么了。
王志江接着开口。
“书记,校内的账,我查不了。校外的账,我一笔一笔都能查。”
“土方、运输、劳务、外包,这些看着在校内工程的边缘。”
“可这些人和车,全都在下沙的地面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