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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让他们逃。”
“臣明白。”
“你只明白一半。”
梁度的手停在半空。
宋涛已经走进祭坛下的暗门。
暗沟只容两人并行。
墙上有刻痕。
每隔三尺一道。
顾清漪用火折子照过去,刻痕旁都写着数字。
沈砚走到第四道刻痕前,停下。
墙上刻着两个字。
沈弃。
字很浅,旁边还有一道旧血痕。
宋涛看他。
“你的旧名?”
沈砚伸手摸了摸刻痕。
“我进宫前,叫沈弃。”
“弃什么?”
“弃儿。”
柳承道:“这名字倒省事。”
沈砚看他。
柳承改口:“宫里取名,确实不讲究。”
沈砚没有再说。
走到第七道刻痕时,他停下。
“这里还有一个。”
墙上写着沈砚二字。
宋涛道:“你当年不是被换进宫的那个孩子。”
“不是两个。”
沈砚抬头。
“是三个。”
暗沟里没有人说话。
“第一个,被送去宫外。第二个,换进宫里。第三个,留在这里。”
顾清漪道:“你是哪一个?”
“第二个。”
宋涛问:“真正的皇子?”
“我不清楚。”
沈砚看着那两个字。
“我只知道,掌书沈福抱走第三个孩子时,我还在宫里。”
前方传来拖拽声。
柳承抬刀。
地上躺着一个人。
守棺人穿着旧布衣,胸口有刀伤,血已凝住。
他右手握着半片宫绦。
宋涛蹲下查看。
宫绦的结法与漆匣中的旧宫绦相同。
顾清漪翻开尸体的手指,从指甲里取出黑漆碎屑。
“死前抓过棺盖。”
她走到棺材旁。
棺钉有两层。
里面钉过一次,外面又加了一层。
柳承用刀撬开第一根。
木屑落在地上。
第二根被人从里面顶过,钉身弯了。
“棺材从里面封过。”柳承道。
他撬开最后一根钉子。
棺盖被推开。
里面没有尸体。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棺底,手腕被铁链锁住。
他约十八九岁,脸上没有血色,左肩有旧烙痕。手腕系着半枚宫绦。
他抬头看见宋涛。
“你终于还是来了。”
宋涛站在棺边。
“朕来晚了?”
“十二年。”
“你等朕?”
“等你,也等一个能把门打开的人。”
宋涛让柳承验他的身份。
年轻男子没有配合。
他抬手指向沈砚。
“别验我。先验他。”
沈砚站着没动。
“他才是当年被换进宫的孩子。”
顾清漪看向沈砚。
年轻男子继续道:“我不是皇子。我只是被养在棺材里,用来引出真正皇子的钥匙。”
接生婆被校尉扶进暗沟。
她听见这句话,身子向前一栽,吐出血来。
顾清漪扶住她。
“还有一个孩子。”
接生婆抓住顾清漪的手。
“当年,还有一个孩子被送出了宫。”
宋涛道:“送去了哪里?”
接生婆没有答。
押在后方的杂役突然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药膏。
眉骨露出来。
沈砚盯着他的脸。
那眉骨,与沈砚相同。
杂役道:“我不是沈福。”
老内侍抬头。
杂役看着他。
“你们一直叫错了。”
他又看向宋涛。
“我才是当年抱走第三个孩子的人。”
宋涛问:“那沈福是谁?”
“废井里的尸体。”
老内侍张口。
杂役笑道:“那个替我顶名的掌书,死了十二年。你拿一个死人替我活着,倒省了不少麻烦。”
梁度从后方走来。
他手里还握着刀。
“你说够了。”
年轻男子看向梁度。
“你也来了。”
梁度没有答。
他拔刀刺向棺中男子。
宋涛抬刀挡住。
刀尖偏开,没入年轻男子胸前的宫绦。
梁度没有继续刺。
宋涛低头看去。
宫绦中掉出一包油纸。
柳承拾起油纸,拆开。
里面是半枚玉玺印。
印角与宋涛手中的玉玺缺口相合。
油纸背面有一行新添的字。
真正的皇子不在棺中,在今日登坛之人身边。
宋涛抬头。
午门方向传来兵刃碰撞声。
皇后身边,负责扶持祭文的宫女拔出短刀。
刀锋直指顾清漪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