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与此同时,周大勇带着加强营摸到了北侧山林边缘。
三个连沿着山脚一字排开,一连居中,二连靠江,三连拖后。
士兵们趴在灌木丛后面,枪上膛,手榴弹拧开了盖子摆在手边,就等码头方向动手的信号。
进了港区,田家义不动声色给猴子递去一个眼色,两队人借着分散干活的由头分开,各自朝着石崖上的观测站迂回靠近。
港区里面铁丝网环绕,警戒密布。
飞虎队员一边假装搬运货箱麻袋,一边默默记牢岗哨轮换间隔、观测站的铁梯通道、油料弹药堆垛的位置,静静等待北面的信号。
午夜时分,北面山林里骤然爆起密集的枪声!
周大勇亲自带着一连从山道压下去,机枪架在岩石上对着码头北围墙猛扫,手榴弹成排往围墙里头扔,冲锋号吹得震天响。
二连沿着江滩摸到北围墙外侧,几十条步枪齐射,打得围墙上的日军哨兵抬不起头。
三连在后面把预备队拉成散兵线,一个排专管往围墙缺口送炸药包,一个排负责运送弹药,还有一个排在山脚布好接应阵地。
“敌袭!北面有支那部队!”
码头内的日军瞬间炸开了锅,留守的守备小队、船上抽调下来的水兵,一窝蜂朝着北面围墙扑过去,绝大部分兵力都被这场佯攻牢牢吸引。
守备小队长蹲在围墙后面,一边指挥机枪还击,一边对着电话吼:
“北面华军至少一个营!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周大勇听不到围墙里的喊叫,但他看得到日军兵力正一窝蜂往北墙涌,轻重机枪在墙头架了三四挺,火力全往一连二连的方向招呼。
他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扭头对传令兵说:
“告诉二连,别冲太猛,把鬼子钉在北墙就行。告诉三连,把炸药包准备好,等鬼子增援上墙,就给我炸一段口子出来,动静越大越好。”
二连连长接到命令,把冲锋节奏压了压,机枪从江滩边的石堆后面打点射,专门瞄墙头的机枪位,一枪一个准。
日军以为华军要从北墙突破,把预备队也调了上来,围墙上挤得密密麻麻。
就是这一刻!
田家义低喝一声。
队员们纷纷甩掉扁担箩筐,抽出藏在衣襟里的短刀、捆好的爆破筒,悄无声息解决掉港区里寥寥几个留守哨兵,分成两组直扑两座高高架在石崖上的观测站。
观测站靠一道铁梯上下,顶端留了两个哨兵,一个倚着栏杆抽烟,另一个抱着步枪昏昏欲睡。
田家义摸到梯子底部,抬眼打量一眼,朝身后队员比出手势。
他率先往上攀爬,左臂旧伤发力就刺痛,没法借力,只能咬紧牙关,用牙咬住匕首,单靠右手一把一把抓住横杆向上挪动。
爬到一半,上面抽烟的哨兵隐约听见金属磕碰的动静,探头往下张望。
田家义来不及等支援,猛地发力,右手撑住钢架翻上平台,同时把匕首从嘴里抽出来,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抹过哨兵脖颈。
另一个打瞌睡的哨兵,紧随其后被跟上来的队员解决。
观测站内摆着两台观测镜、一部电台,黑板上密密麻麻写着北郊阵地坐标、炮击诸元。
田家义没有多看,迅速把炸药包塞到钢架承重柱底下,卡好定时引线。
另一边,猴子一队也顺利拿下第二座观测站,炸药安置妥当。
两处观测站到手,田家义没有半点停留,带队转身冲向江边栈桥。
那艘油料补给船还静静泊在岸边,油管还连在岸上货场。
队员借着栈桥阴影摸上去,把炸药包安置在船舱油料舱外侧,拧好三分钟的定时引信。
偏偏就在这时,码头深处传来急促的哨音,紧接着密集的子弹朝着栈桥方向扫来!
留在港区巡逻的日军预备队终于反应过来,北面只是幌子,真正的袭击者早就渗透进码头核心。
大批水兵调转枪口,朝着飞虎队的位置疯狂扫射,子弹擦着木板飞溅,江面溅起一串串水花。
“撤!”
田家义大吼一声,带着人往码头出口突围。
一行人刚冲出港区大门,迎面撞上一队折返的日军巡逻兵。
双方在木栈桥上猝然交火,枪声瞬间炸响。
一颗流弹直直打在田家义受伤的左臂上,灼热的冲击力袭来,鲜血很快浸透粗布衣裳,钻心的剧痛顺着胳膊蔓延全身。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紧驳壳枪,稳住身形,大声指挥队员交替掩护后撤。
“不要缠斗!往北侧山林靠拢,跟加强营汇合!”
周大勇在北面围墙外头听见南边栈桥方向枪声炸开,知道飞虎队得手了,当即对着传令兵吼:
“三连,把炸药包给老子点上!炸北墙!接应飞虎队撤退!”
三连的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冲上去,连塞了三个,把北围墙炸开一道两丈宽的口子。
一连二连同时压上去,机枪架在缺口两侧,对着围墙里头猛扫,把准备往栈桥方向增援的日军硬生生截断。
田家义带着人往北门方向撤,日军的追兵从栈桥一路撵过来,子弹在头顶嗖嗖地飞。
周大勇在山脚看得真切,扭头对三连连长喊:
“接应排,给我上!把追兵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