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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黄昏,宫内传来消息,说陈怡安与墨倾倾在太子殿,日夜相伴作画,并将画作出售,为北临筹措银两。
小云子听闻此事,醋意瞬间翻涌上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竟会借着这件事紧紧捆绑在一起。
尤其又听闻墨倾倾感念陈怡安出手相助,日夜守在他身侧侍奉照料,体贴入微。
小云子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眼底戾气翻涌,看什么都觉得碍眼。
沈九站在一旁,心中大惊。他来南梁这些时日,从未见过主子这般盛怒,那眼神凌厉得仿佛下一刻便能将人吞噬,他大气不敢喘,静静侍立一旁。
小云子骤然停步,眸光阴冷的对沈九说:“他二人朝夕相伴,迟早彻底同心。日后南北结盟,我西祁再无机会。”
“此事不能放任不管,你即刻去办,把风声散去南梁御史台。”
沈九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很快,消息传入南梁御史台。
御史台最高长官,御史大夫裴临渊,听闻之后,瞬间眉心紧蹙,心绪大乱。
他身侧站着的是御史中丞周衍,专司稽查朝野流言、上奏弹劾。
裴临渊揉着眉心:“此事棘手,陛下近来本就对太子颇多猜忌,此次太子私下作画外流、筹银暗助北临,一旦全数上报,陛下必然龙颜大怒,太子危矣,我们得罪东宫,日后必遭殃。可若是隐匿不报,万一被圣上知晓,便是我御史台欺君瞒报,满台皆罪。进退两难。”
周衍垂眸思索片刻,从容献策:“大人无需两难。咱们折中行事,投石问路。明日上朝,只禀奏坊间传闻,说太子近日偶作一两幅山水佳作,被京中重金权贵购得。绝口不提资助北临一事。先看陛下态度。若陛想深究,我们再将全部实情上报;若陛下无心追究,我们便顺势带过,岂不两全。。”
裴临渊眼底微松,笑道:“此计甚好,就依你所言。”
次日早朝,金銮大殿,百官肃立。
御史大夫裴临渊出列躬身,缓缓启奏:“启禀陛下,近日京中有流言,说太子近日所作山水字画,雅致绝佳,偶有几幅流入权贵世家之手,被重金收购,市井议论颇多。”
话音落下,大殿瞬间寂静无声。
满朝文武神色各异,无人敢轻易出声。立于百官之首的宰相安然,心头骤然一紧。
陈怡安闻言眸光微凝。
龙椅之上,南梁皇帝面色沉冷,目光直视太子:“御史所言之事,可当真?”
陈怡安缓步出列:“禀父皇,此事属实。儿臣近日闲来无事,偶作数幅字画,赠与京中友人。未曾想竟被人辗转高价炒作,流于市井,是儿臣失察,甘愿领罚。”
皇帝面色难看:“你素来安静守礼、沉稳有度,可如今行事这般跳脱肆意,屡生事端,莫不是受了北临七公主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