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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临,秋末,黄沙漫天。
边境「云峡城」,是北临最靠北的一道隘口,城小墙薄,却是阻挡西祁南下的第一道门户。
连日来,西祁吞并阿斯达部之后,兵力暴涨,气焰滔天,不再是往日零星骚扰。
黄昏,残阳如血。
云峡城头,箭矢满地,旗布残破。
守城校尉浑身是血,甲胄碎裂,手扶城墙剧烈喘息。
粮草断三日。
箭矢耗空。
城外,西祁铁骑层层合围,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新一轮攻城号角响起,震天彻地。
不多时,西祁兵马踏破城门,涌入城内。
火光四起,厮杀声、哭喊声响彻整座云峡城。
半个时辰后,云峡城——失守。
深夜,一队仅剩七人的北临残兵,拼死突围,快马昼夜不停,奔回临京城。
三日后,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而立,气氛沉闷压抑。
忽然殿外侍卫急步入内,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太子!北线急报——云峡城破!西祁大军攻破隘口,占据云峡!我军守将全数殉国,残兵仅七人逃回!”
一句话落地,满堂死寂。
随即,满朝哗然,人心大乱。
文官纷纷变色,交头接耳,再无半分从容。
武将面色铁青,眼底皆是无力与沉痛。
户部尚书当即出列,叩首,声音发抖:
“殿下!云峡一破,西祁再无阻碍,可长驱直入!眼下各州饥荒未平,国库彻底空虚,军械老旧朽坏,兵士久无饷银,已然无力再战!”
叶将军红着眼眶出列:
“殿下!并非将士怕死不战!饿着肚子守边,如何挡西祁锐气之师?再无钱粮补给,不出半月,北线三镇尽数陷落!”
朝堂顿时慌乱。
先前还有部分文臣心存侥幸,觉得西祁只是小打小闹,如今实打实丢了一座边城,所有人都慌了。
有官员颤声开口:
“那……即刻举国筹银,捐粮助边!”
墨承赫眸光沉沉,当即下令:
“传令,京中百官、勋贵世家,暂捐俸禄私粮,全数充作军饷,以济边危!”
可整整两日过去。
筹粮、筹银,收效微乎其微。
勋贵藏私、世家推诿、官吏拮据。
凑出来的银两粮草,杯水车薪。
再次早朝,户部尚书面色灰败回禀:
“殿下,举国筹捐两日,所得不足一成军需。”
满殿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