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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死瞎子怎么还不回来!
吴妄抱着香瓜,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一边抚摸着兔子柔顺的白毛,一边看着哥哥跑步。
秋日里天亮得晚,晨光雾蒙蒙的,带着凉意,吴邪却满头满脸都是汗,脸色潮红,嘴唇发白,要不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不想在弟弟面前丢脸的意志力支撑着他,他真想原地倒地不起。
为了转移注意力,吴邪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各种事情,一心二用。但时间久了,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光“问候”黑瞎子去了。
这个混蛋!不定圈数,不定时间,就定一个“跑到瘫倒”,这不就是变相的折磨人吗?简直毫无人性!
就在吴邪眼前发黑,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下一秒就要栽倒的时候,院门终于被推开了。
黑瞎子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来,先是朝吴妄笑了一下,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徒弟。在看到吴邪一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嗝屁的狼狈模样时,他挑了挑眉,非但不同情,反而觉得强度不够大。
他走到吴妄身边坐下,等跑圈的吴邪几乎是慢慢“挪动”到这边时,将手里一个长长的布袋子抛过去。
“接着。”
吴邪正神游天外,全靠本能挪动双腿,猛地看见有东西飞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接。本就重心不稳的身体被这一晃,左脚绊右脚,差点脸朝下摔个结实。
好在紧要关头,求生(其实是怕在吴妄面前摔得太难看)的本能发挥了作用,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虽然摔得尾椎骨生疼,但总算是稳稳接住了这个分量不轻的布袋子。
他以一个不雅观的姿势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索性坐在地上拆袋子。
一把造型奇特、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砍刀露出来。
这是一把廓尔喀弯刀,俗称狗腿刀。刀身整体向前弯曲,刀肚宽厚,刀头向下呈圆弧状,锋利的刀刃向内收,靠近刀柄的位置还刻着一个标志性的V形凹痕,是专门用来导引鲜血、避免玷污刀柄、保持握持稳固的。
晨光照射在冰冷的刀身上,反射出凛冽的寒光,晃了吴邪的眼。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刀。”吴邪喃喃道,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浑身酸痛了,兴致勃勃地握住刀柄,尝试着挥动了一下。
沉甸甸的分量,流畅的弧形,冷硬的触感……每一个都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感。
好东西啊!
黑瞎子和吴妄肩并肩坐着,摸了两把他怀里的兔子,说:“这刀比较适合你,以后就是你的主要武器了,你要把它用得像自己的手一样顺手。以后不管你是削苹果、割衣服线头还是切菜,都要用这把刀。”
吴邪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割衣服线头都要用”有点太夸张了,杀鸡焉用牛刀啊!但也挺酷!
他抱着自己的专属武器,左看右看,稀罕个没够,又试着挥了两下。
就这么两下,他手臂肌肉的酸胀感和脱力感就袭来了,刀身一沉,差点脱手掉落,锋利的刀尖险些划破他自己的小腿。
吴邪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闪。
这时候,他才隐约感觉到黑瞎子那句“像自己的手一样顺手”并不是个简简单单就能达到的程度。
吴妄时刻准备着救援吴邪,见他自己能避开才悄悄收回手,目光在那把大白狗腿上多停留了几秒,才转过头和黑瞎子聊起吴邪的状况。
——他方才并不是单纯地“欣赏”吴邪跑步,而是在默默观察他的落脚点、摆臂幅度和呼吸节奏,从而计算出他的耐力阈值和发力盲区。
以前他没有特别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看来,吴邪确实比一般人的关节要笨拙一些,但某些方面还是有潜力在的,没他师父说的那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