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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打湿后,两只狗才终于认命,自己乖乖进了澡盆。
吴妄蹲下来,把狗场专用的沐浴露往手心一挤,乳白色的泡沫顺着指缝漫开。他顺着湿软的狗毛往下探,避开皮肤表面的小凸起,顺着后颈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慢慢揉搓,指腹蹭过的地方,浮毛混着泡沫慢慢浮起来,连藏在毛根里的草屑一并被带出来。
卷子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主人熟练又温柔的手法下放松下来,舒服地眯起眼睛。
黑瞎子帮着吴妄一起洗,他用手顺着卷子的脊背往下捋泡沫,指缝里沾了好几撮浮起来的黄色狗毛。他故意把泡沫往四根金柱子的鼻尖上抹,看着它皱起鼻子打喷嚏,然后凑过去逗它:“刚才不是挺能躲的吗?现在知道老实了?”
四根金柱子被泡沫糊了一嘴,呛得直甩脑袋,但刚抬起来一点,就被黑瞎子钳住脑壳,按进了水盆里,让它就着清水冲洗口鼻。
它委委屈屈地嚎了几声,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得吴妄忍不住想笑,但还是伸手过去,把它脸上的泡沫都刮了下来。
“别欺负它了,等会儿它该记你仇了,回头又折腾你。”
“记仇?”黑瞎子挑了挑眉,用力戳了戳狗子的大脑门:“它上次把我内裤叼去后花园埋起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吴妄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愣了两秒才想起来上周那桩官司。
那天,四根金柱子趁着黑瞎子洗澡溜进浴室,看都不看,叼起一个小布条就跑,害得黑瞎子顶着一头泡沫,翻了一整个园子来找内裤,几乎把后花园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冬青底下的土坑里刨出来,内裤上还沾着一摊可疑的狗口水。
回想起这人光脚拎内裤,脸黑得像锅底的样子,吴妄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你还笑,都是你惯的。”黑瞎子控诉地把泡沫点在吴妄的鼻头,白花花的泡沫沾在他鼻梁边,像落了一小团雪。
“慈母多败儿懂不懂?再这么下去,这俩货早晚有一天得骑你头上。”
黑瞎子煞有介事地摇头叹息。
泡沫在鼻子上有点痒,吴妄抬手蹭掉,同时瞪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什么慈母……这都什么跟什么。
黑瞎子哼笑:“行,那咱换个说法,慈父多败狗,以后教育它们的重任还是交给我这个当娘的吧,保证给你训得服服帖帖。”
他凑近吴妄的耳朵,低声道:“就跟我一样。”
“去你的!”吴妄被他说得耳尖一热,随手抓过脚边的水管,想都没想就泼在了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和卫裤,布料本来就薄,现在被水一浇,立马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好身材一目了然。他低头看看自己凉飕飕的衣服,然后抬眼看向吴妄。
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吴妄能感觉到镜片后投来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而饶有兴致,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危险的火苗。
吴妄下意识往后仰,警惕地看着他:“想干嘛——”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黑瞎子扑了个正着,失去控制的水管在空中扬了一圈,水柱挥洒开来,纷扬的水花霎时喷得两人满身都是,在阳光下溅起一道细小又绚丽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