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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能吃什么亏。三言两语便把他们打发了。”王拓笑了笑,笑意却淡了几分,
“只是儿子瞧着,这事不单单是邹炳泰记恨文会丢了面子,跟我老师刘大人在朝堂上的政见别气。怕是还有人借着这由头,明着打压我的气焰,实则是冲着咱们府上的势头来,想借着挫一挫咱家的锋芒,在新君面前博些体面。”
福康安闻言,指尖在案沿上轻轻一顿,略作沉吟,脸上不见喜怒,只淡淡道:
“你没吃亏便好。以咱们家的分量,京中还没谁敢明着骑到咱们头上来。些许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
王拓躬身颔首:“阿玛都不惧、先生不怕,孩儿身为晚辈、学生,难不成还怕了他们不成?只是儿子回来的路上,还听着些别的闲话,是关于苏雅大姐姐的。瞧着路数阴柔刁钻,断不是国子监这些文官的手笔,倒像是京里几家王府的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福康安神色微微一沉:“哦?还有流言?怎么回事?”
王拓便将方才乌什哈达禀报的市井流言,还有自己和刘林昭商议的明暗双线应对之法,一五一十跟福康安说了。末了又道:
“孩儿已经让乌什哈达去安排人手查了,先摸摸底。内宅那边,孩儿想着回府后跟额娘说一声,请额娘出面,先稳住京中各府内眷。”
福康安听完,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
“你想得还算周全。内宅的事,确实交给你额娘她们去办合适。你一个小孩子,别掺和这些妇人口舌的事。你尽管放手去查背后的人,真有什么摆不平的,自有阿玛给你收尾。就当给你练手了,他们也别太放肆。刘墉那边正盯着宗室田亩的事,咱们借着这股东风,也能省不少手脚,想来他们也没多少清闲日子。”
说罢,目光转向刘林昭,神色稍稍一正,开口问道:
“明轩,陈石坞那边的水泥样品,你亲眼见了?到底如何?真有景铄说的那般神妙?”
刘林昭连忙躬身一礼,正色回道:
“回爵爷,学生亲眼所见,亲手摸过,确实如二公子所言,此物绝非寻常奇巧玩物,实是军国大利器。”
刘先生上前一步,细细禀道:
“这水泥遇水便凝,坚硬如石,不惧水泡,不惧雨淋。用来修道路、筑码头、建仓房地基、修堤坝炮台,再合适不过。福建、台湾两地,多山多水,道路崎岖,水路又多风浪,交通最是不便。若是用这水泥修筑官道、桥涵、港口码头还有军需仓禀,一旦地方有警,大军与粮秣辎重便能朝发夕至,省时省力,远比土路石道稳妥得多。”
“尤其是闽浙水师的炮台、船坞、海塘,还有台湾的府城、官道,用此物修筑,坚不可摧,哪怕台风潮水冲击也不动摇,裨益无穷。还有二公子制作的那轧棉机,能将棉花拆解、弹轧一体而成,效率是手工的数倍。闽浙、台湾向来是棉桑重地,若是能推广开来,无论是军需棉甲还是民间布帛,都大有益处。”
福康安听得眼神发亮,手指在案上轻轻一点,哈哈大笑道:
“好!好一个军国大利器!我儿果然没有诳我。”
王拓在旁闻言,故作不满地道:
“阿玛这话说的,孩儿什么时候骗过阿玛?”
“你这孩子,还跟你阿玛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