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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兄多虑了。素瑶姐姐行事最有分寸,功课一日都不曾落下。前日海兰察将军府上的小姐糟了暗算,还是素瑶姐姐出手施针、配药,才稳住了病情。这几日都在府上潜心研读医典和我师傅灵虚子道长请教医术,沉稳得很。”
张彻云听得一愣,随即捻须笑了起来,眉眼间的担忧散了大半:
“这孩子,从小便对岐黄之术上心。也好,能救人便是积德,灵虚子道长肯教也是她的缘法。”
笑罢又想起什么,眉头微蹙沉声道,
“听闻前日府上出了些事?可有大碍?莫不是有人不长眼,又惊扰了小师妹?”
“些许俗世纷扰罢了。”王拓淡淡摇头,语气平静,
“不值当扰了师兄清修,我们自己处置便好。师兄放心,素瑶姐姐在府上,断不会受半分委屈,衣食住行都有人精心照料,功课也有人陪着一同温习。”
“那就好,那就好。”张彻云连连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几句家常寒暄说罢,话题自然而然便转到了工坊正事上。
张彻云侧身请三人落座,亲自给三人续上茶水,开门见山道:
“你上次交代的颗粒火药之事,我带着师弟、师侄们试了七八日,总算摸出些门道来了。”
鄂齐尔闻言精神一振,往前倾了倾身子,顺手从怀中摸出半本麻纸小册,捏着半截炭笔,低头飞快地记着要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连头都顾不得抬。
他管着工坊物料,最关心这些东西能不能落地、好不好用,素来习惯把要紧话都记在纸上,回头好照着安排。
张彻云拿起案上一张写满字迹的麻纸,指着上面分好的条目道:
“我们按颗粒大小,分了五档去试。最粗的、如同绿豆大小的,燃起来最慢,力道却最绵长,推着弹丸稳,最适合火炮;中等颗粒,和黍米差不多大的,燃速均匀,爆发力也够,配燧发枪、鸟铳最合适;再细的、和小米差不多的,燃得太快,枪膛里压不住,容易炸膛,只能用来做引药;最细的粉末就更不必说了,只能点火引信,万万不能直接装药。”
顿了顿,又补充起试制时遇到的难处:
“起初也走了不少弯路。颗粒搓大了,里面烧不透,残渣多;搓小了,又容易碎,运两趟就成了粉。后来按你说的,加了少量糯米浆粘合成型,再放进木桶里滚光,才算稳妥些。只是全靠人手搓、手工筛,太慢也太费人力,做个几十斤还行,要成百上千斤地做,根本忙不过来。”
鄂齐尔连忙接过话头,笔尖在纸册上顿了顿,看了言王拓后,颇为赧然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