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妙音打听了一圈,毫无所获。
路过镇口一处飘散着浓郁香气的美食摊位时,她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林前辈!尝尝这个嘛!”
陈妙音一把拉住林祭年的道袍衣角,两眼放光地指着街边的几个摊子,
“现炸的酥肉很香的!这还有红糖糍粑!”
林祭年看着她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摇头失笑,掏出手机扫码付账。
不一会儿,陈妙音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纸袋。
她嚼着撒了一点辣椒粉的小酥肉,尖上冒出了几颗汗珠。
正当林祭年微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时,
他垂在左手袖口处的黄铜铜铃,忽然清晰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叮……”
在那声微弱的铃音里,他好像感到了明显的冷淡与烦闷。
林祭年眼皮微跳,心中了然。
铃铛里的长公主,显然是对自己这番举动,又悄悄生出了几分小脾气。
林祭年摸了摸鼻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催促着陈妙音快些赶路。
……
两人穿过两座乡镇,来到了地图上标记的最后一个地点,白沙镇。
这是一座背靠大山,前临大江的大型集镇。
林祭年立于镇子入口的一座石桥边缘,眉心微凝,磅礴的神识自席卷,将整座白沙镇的笼罩。
依旧是空空如也。
陈妙音在桥头的小卖部跟几位嗑瓜子的阿姨攀谈了半晌,同样一无所获地折返回来。
林祭年从袖中取出了那张羊皮地图,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顺手将其收回了储物戒指之中。
“不用再找了。”
林祭年看向陈妙音,平静道,
“那烛阴道人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大概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胡乱攀咬。”
“这张地图上的标记平平常常,根本没有隐藏什么惊天秘密。”
陈妙音有些失望地揉了揉脸颊,
“白跑了,原来那老魔头当真在耍滑头啊。”
“走吧,既然此地无事……”
林祭年的话还未说完。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扁担的咯吱声,忽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一名挑着两筐新鲜白菜的本地中年妇女,正巧将沉重的扁担换了个肩膀,脚下一滑,险些撞在陈妙音身上。
陈妙音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竹筐的边缘,用一口方言关切道,
“阿姨慢点儿噻,莫闪到腰咯!”
卖菜大妈站稳脚跟,感激地打量了陈妙音一眼,她听到了少女方才叹息时提及的“怪事”二字。
大妈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放下扁担喘着粗气,操着浓重的乡音主动搭话道,
“妹儿,刚才听你跟你哥在这儿念叨啥子怪事……你们要是真想听稀奇古怪的新鲜事,我娘家平凉村前两天刚好出了桩邪门的事!”
陈妙音立刻来了兴致,连忙凑上前去,用方言追问道,
“哎呀阿姨!平凉村出啥子事了嘛?您快跟我摆一摆!”
卖菜大妈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门,
“邪门得很!就在我们平凉村后头,前天大清早,村里头三四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突然无缘无故在自家的晒坝和地埂埂上头直接栽倒晕死了过去!”
大妈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双手,
“当时家里人吓得魂都没咯,又是泼水,又是掐人中,连村卫生所的老中医拿粗针扎指甲缝都毫无反应!硬生生像死猪一样,闭着眼睛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陈妙音眉头微蹙,好奇道,
“后来送去大医院没得?是不是中毒了?”
“哪门是中毒嘛!”
她拍着大腿,脸上浮现出一副匪夷所思的夸张表情,
“要真是生病倒还好说了,最怪异的就是这里!”
“昨天上午,那几个小伙子自己打了个大哈欠,醒了过来!”
“醒了之后,浑身上下半点毛病都没得,不痛也不痒,反而跟吃了仙丹一样,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坐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
大妈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他们到处吹牛,言之凿凿说自己昏睡的那一天一夜里,”
“根本没受罪,而是去了外头一座大得望不到边,金碧辉煌的繁华集市!”
“说那集市里头到处挂着琉璃宫灯,长街两边全是吃不尽的山珍海味,”
“美女成群结队地围着他们倒酒跳舞,连地上的砖头都是黄金铸造的,要多少金银财宝随便捡!”
“几个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玩得乐不思蜀,根本舍不得醒过来!”
大妈说到这里,忍不住失笑摇头,
“村里头的老辈子都笑话他们,说是几个光棍汉想钱想疯了,大白天撞在一块儿做了同一个发财的白日春梦。”
“但这几个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竟然同一时间晕倒,醒来还讲着一模一样的梦话,现在整个平凉村都在拿这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话摆龙门阵呢!”
听到这番诡异的见闻,林祭年目光微动。
几个壮年劳力忽然昏睡一日一夜,唤之不醒,苏醒后却精神亢奋,甚至共同经历了同一个充斥着金银美女与琼浆玉液的繁华集市……
林祭年收回沉思,看向面前的挑菜大妈,用清晰平和的话礼貌询问道,
“阿姨,请问一下,平凉村在哪个方向?距离这里有多远?”
卖菜大妈听到林祭年一口普通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指着镇子外侧的一条沿江水泥小路,
“顺着江边那条机耕道一直往山窝窝里头走,走个六七里路,看到一片大竹林,后头就是平凉村了,近得很!”
“多谢阿姨。”
林祭年客气道谢。
待大妈挑起扁担离开,林祭年并未急着动身。
他那元婴神识顺着大妈所指的方向,悄然蔓延出数里之外,直接落在了平凉村的山水地貌之间。
神识扫过那片散落着农家小院的宁静村落。
大白天的朗朗乾坤之下,平凉村的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感应之中,并未发现任何浓重的邪煞或是死气波动。
林祭年轻轻挑了挑眉。
几个青壮年同一时间陷入昏死,还陷入了同一个纸醉金迷的宏大梦境,偏偏表面上又查不出半点端倪。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意思了。
林祭年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妙音道,
“走吧,我们去平凉村看看。”
“好嘞!”
陈妙音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神情变得兴奋起来。
两人朝着江畔的那条乡间小路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