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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山道上又恢复了安静,林祭年转身走进庭院。
刚进来,就看到姜月沉从静室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不知在看什么。
一看到林祭年在庭院里,那张清冷的俏脸面无表情,连招呼都不打,开口就是一句:
“林祭年,本宫的软榻什么时候才能送来?”
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催一个办事不力的下人。
林祭年一边走向大殿,一边语气平淡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
姜月沉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几步来到林祭年身边,裙摆在青砖地面上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这都等了多少天了!那把椅子已经硌得本宫浑身酸痛了!”
她说“浑身酸痛”四个字时,带着一股子夸张的委屈,宛如受了天大的苦。
林祭年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着姜月沉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也没几天吧。”
“没几天?!”
姜月沉皱了一下眉头,像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你可知本宫当年在宫里,若是想要一件新物件,内侍省的那些……”
姜月沉那股骄纵劲儿又上来了,正准备长篇大论地用“当年勇”来控诉林祭年的办事效率。
什么内侍省三日内必须呈上样品,什么少府监五日内必须交货,什么她母后寝宫里换一张褥子不过半日的功夫……
林祭年直接动了,向着正殿走去,懒得听她把那套陈词滥调说完。
被晾在院子里的姜月沉气结,她那绣鞋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哼!”
她转身回静室,继续刷她的视频去了。
林祭年进入正殿,来到偏桌旁。
这里摆放着黄表纸、朱砂和狼毫笔,
他准备再画一些普通的平安符。
这种符箓不是香火道书直接奖励画法的符箓,而是他以前跟着师父学的。
如今林祭年结丹七层的修为,笔走龙蛇之间,朱砂在黄纸上留下的轨迹又快又稳,
画出来的平安符灵光内敛,看着朴素,但拿在手里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正气。
虽然不能像辟邪符那样直接抵御阴煞攻击,但用来给普通人去去晦气、挡挡日常的灾厄病气,效果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的修炼与画符中,又过去了三天,正午时分。
六角亭里,山风徐徐。
亭外的山谷被正午的日头照得通透,远处的山峦一层叠着一层。
林祭年和姜月沉坐在石桌旁。
林祭年刚用山泉水泡好了一壶今年的新茶,茶汤淡绿,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腾,
茶香清淡,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不浓不烈,像是春天本身的味道。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对面的姜月沉倒了一杯。
姜月沉端起那个粗糙的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随即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茶?又涩又苦,连本宫当年用来漱口的茶汤都不如!简直难喝至极。”
她将茶杯搁回桌面上,动作干脆,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你不会欣赏罢了。”
林祭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浅尝了一口,张口就来,
“这叫空山新雨,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