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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背上姜璃的体温，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像一团火。
他能感觉到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时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的，温热的、甜甜的，带着她身上那股让人意乱情迷的香。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那么快，那么重，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
比刚才快多了。
也比刚才重多了。
他站在原地，整整站了好几秒。
也许更久。
他不知道。
在那个时刻，他对时间失去了所有感知。
然后他蹲了下来，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摔到她一样，然后把她轻轻放了下来。
姜璃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脸红透了，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的手指在身前绞在一起，绞得指节都泛白了。
她后悔了。
她不该说那句话的。
太冲动了。
太不矜持了。
他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了？
他们才认识几天，她居然就说出这种话。
他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了？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孩？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了、太不知羞了？
他会不会……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地转着，一个比一个糟糕，一个比一个让人绝望。
“姜璃。”
叶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沙哑。
她抬起头，带着惶恐。
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亮晶晶的，随时都会掉下来。
“我不是……其实……我……”
她很着急，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但越急越说不清楚，话到嘴边就碎了，散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音节。
眼泪终于没有忍住，从眼眶里滑了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流。
她怕，她怕他嫌弃。
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如此主动不矜持。
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心与心的共鸣，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把她的心脏和叶风的心脏连在了一起，她拉不脱，挣不开，逃不掉。
那种梦中的朦胧面孔，仿佛与他的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梦里那个人时常拥着她抱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在这一刻，那个轮廓忽然清晰了。
就是叶风的脸。
一样的眉骨，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
那仿佛等候了很久很久的感觉，仿佛相识了万千岁月的感觉。
她不想再等了，她怕，怕一切都是一场梦，怕一切消失。
她怕那种孤寂！
她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硬撑着抬起头，看着叶风。
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汪汪的，像是刚下过雨的湖面，波光粼粼的，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她想说什么，但看着他的脸，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
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叶风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