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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难怪他能养得起十万大军,难怪他敢如此张狂。”
他冷笑了一声,右拳猛地握紧,空气中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李长生以为,他凭着绝顶的武力就能夺了朕的天下?”
“打仗,打的是银子,打的是粮草!”
“没有了这些商号的支持,他的十万大军,连三天都撑不过去,就会不战自溃!”
庆帝走到桌案前,拿起御笔,在一张黄绢上飞快地写下了几行字,随后盖上了玉玺。
“传朕旨意。”
“令京都守备军配合禁军,即刻查封抱月楼,封锁所有与李长生有关的钱庄和工坊。”
“凡是这些商号的管事、账房,一律打入死牢,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朕要在三天后的决战之前,彻底断了他的资金支持,让他那十万大军,变成一堆饿殍!”
黑影接过黄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庆帝站在空旷的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空,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李长生,朕倒要看看,没有了银子,你拿什么跟朕斗!”
晨光熹微。
京郊庄园的后山空地上,薄雾还未散去。
李长生站在崖边,身上的白衣随风微动。
他在脑海中沟通系统。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五万魏武卒、绝代猛将吕布!】
系统的声音刚落,李长生眼前的虚空中突然掀起一阵狂暴的波澜。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沉重的脚步声从虚无中传来,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碎石乱跳。
白雾被撕裂。
一队队身穿重甲的士兵排成方阵,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这些士兵个个身材魁梧,身上披着三层厚重的青铜甲胄,背后负着强弩,腰间挂着铁剑,手中还握着一柄长戟。
五万人马,黑压压的一片,散发着窒息的杀伐之气。
而在方阵的最前方,一匹浑身火红、没有半根杂毛的战马凭空嘶鸣。
马背上坐着一个极为高大的将领。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中握着一杆方天画戟。
那将领翻下马鞍,单膝跪地,声音如闷雷般在空地上炸响:
“末将吕布,参见主公!”
五万魏武卒同时单膝下跪,重甲撞击的声音响彻山谷。
“参见主公!”
这动静实在太大,守在庄园外围的陈萍萍、范闲以及袁天罡等人被惊动,施展身法疾驰而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部呆立在原地。
范闲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五万重甲步兵,嘴巴张得老大:
“长生,这……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他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一名魏武卒身上的重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三层重甲,还配强弩长戟,这要是冲锋起来,天底下有什么骑兵能挡得住?”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
他看着那五万神色肃穆、没有半点杂音的士兵,眼中满是震撼。
“这不是南庆的军队,也不是北齐的。”
陈萍萍转头看向李长生。
“长生,你究竟还有多少底牌瞒着我们?”
李长生神色平静,指了指前方的吕布。
“这是吕布,以后这五万魏武卒,便由他统帅。”
吕布站起身,身形比寻常人高出两个头,身上那股狂暴的武道气息瞬间席卷开来。
袁天罡眼中闪过异色,上前一步:
“此人身上的血煞之气,竟然隐隐有突破大宗师的势头,战场之上,怕是万人敌。”
范闲咽了口唾沫,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
“有这支军队,加上大雪龙骑,庆帝拿头跟我们打?”
李长生看着陈萍萍:
“把这五万人编入中军,三日后,随我进京。”
陈萍萍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好,有此神兵,京都反手可得。”
……
与此同时。
南庆皇宫,大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庆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极为难看。
他的右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但此时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陛下!急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将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
“东门失守后,叛军兵分三路,京都外围的十三处哨卡,已经全部被拔除!”
“守备军死伤惨重,副统领战死,余部……余部皆降了!”
庆帝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坚硬的整块汉白玉御案瞬间四分五裂,化为粉尘。
“降了?”
“朕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连一天都守不住?”
庆帝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甚至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本以为查封了抱月楼和那些商号,能断了李长生的粮饷,让其大军自溃。
可没想到,李长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雷霆之势攻城略地。
那些商号被封,反而激怒了李长生麾下的强者,攻势更加猛烈。
“陛下,如今叛军已经逼近内城,京中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许多官员已经开始闭门谢客,甚至有人暗中与范建联络。”
将领低着头,声音颤抖。
庆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如果京中的皇族和官员都放弃了,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传朕旨意,召集所有在京的宗室皇族,来大殿见朕。”
不多时。
诚王世子李弘成,以及十几位留在京都的王公贵族、皇室宗亲被带进了大殿。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族,此时个个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庆帝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隐去,反而换上了一副悲戚与沉痛的神色。
他走下台阶,来到众人面前。
“诸位,朕今日叫你们来,不谈国事,只谈家事。”
庆帝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李长生此人,逆天而行,起兵作乱。”
“他不是要夺朕的皇位,他是要掘了我们李家的根!”
庆帝看着李弘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弘成,你是诚王世子,身上流着李家的血。”
“朕若倒了,李长生会放过你们吗?”
“他会把我们李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大庆的天下,是我们李家先祖用命换来的,如今却要落入一个外姓人手中,你们甘心吗?”
听到这话,几个胆小的宗室顿时哭出了声。
李弘成咬着牙,眼中闪过挣扎与决然。
他虽然与范闲交好,但他终究是李家的子孙,不可能看着李家基业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
大殿的阴影处,突然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