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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大殿的门口,仰头看着天上那属于自己的金色名字,眼底深处闪烁着一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准仙帝,半步仙帝,甚至是那独断万古的源头……”
“在这个世界,本座就算成了斗帝,也不过是那些黑暗巨头眼里的一只强壮点的蚂蚁。”
“既然这贼老天非要让本座过去,那本座就去看看,那片浩瀚的天地,到底能不能葬得下我魂天帝!”
他没有恐惧。
对于一个真正的疯子和枭雄来说,未知的危险和更高层次的力量,反而是一种无法拒绝的毒药。
……
就这样,中州的三处不同的地方。
随着三个名字的彻底定格,天空中的诸天光幕也是爆发出了三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光柱。
这三道光柱犹如通天彻地的神罚也是跨越了万水千山,准确无误地将雷山宫殿,古族广场以及魂族大殿彻底笼罩。
“嗡!”
金额的符号在光柱周围疯狂地旋转,带起一阵阵空间撕裂的狂风。
凰天发出一声惊恐的啼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光柱之中。
古元则是对着古族的长老们微微拱了手,随后坦然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股庞大的吸力将自己带离这片熟悉的大陆。
至于魂天帝。
他在身体离地的最后一刻,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他统治,谋划了无数年的斗气大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最终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芒,瞬间没入了金色光柱的最深处。
三道光柱在维持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突然向内坍塌,化作三个金色的小点,最后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之中。
光幕上的字迹也渐渐淡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朦胧的雾气状态。
留在斗气大陆上的无数生灵,看着那空荡荡的天空,心里都明白。
这三个站在斗气大陆最顶端的巅峰强者。
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风刮得很紧,像刀子一样在耳边呼啸。
凰天感觉整个人像是在一个大火炉里翻滚,又像是在冰水里泡着。
脑子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这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忽然,身上的那股拉扯力消失了。
身子猛地往下坠落。
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
凰天重重地摔在地上,顺着一个满是碎石头的斜坡往下滚。
坚硬的石块磕在他的后背上,把他的衣服划破了,皮肉也磨出了血,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子。
最后,他撞在一块黑乎乎的巨大石头上,这才停了下来。
“咳咳……”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连着吐了好几口带血的唾沫。
他想站起来。
两只手撑着地面,刚一用力,两腿一软,又扑通一声跌了回去。
太重了。
这个地方的重力大得离谱。
凰天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灌满了铅水,连抬个胳膊都费劲。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斗气,却发现那些平时听话的斗气,现在全缩在气海里,像冻住的油脂一样,一动不动。
他有些慌了。
在斗气大陆,他是高高在上的五星斗圣,是天妖凰族的族长。
一挥手就能把大山劈开,去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可是现在,他连一个普通的老农都不如,随便跑出来一只野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片大峡谷。两边的山光秃秃的,石头呈现出一种被大火烧焦的黑色,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地上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就像是用血水泡过一样,抓一把在手里,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林川给的那张大荒地图,凰天之前在诸天光幕上扫过一眼,大概记得一些地名。
如果没猜错,这地方应该叫落凤坡。
名字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吉利。
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从胃部直接窜到了脑门。
他已经几百年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滋味了。
伴随着饥饿的,还有喉咙里那种快要冒烟的干渴,咽一下口水都觉得嗓子眼生疼。
必须找点吃的。
凰天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前爬。
碎石头把他的手掌心割破了,他也顾不上疼,只想着赶紧找点能填肚子的东西,哪怕是树皮也行。
爬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在一道裂开的地缝边缘,他停下了动作。
地缝里长着一株草。
这草长得很怪,只有巴掌那么高,一共三片叶子。
叶子的形状像羽毛,上面还带着一丝丝红色的纹路,草叶周围,散发着一股十分好闻的香味。
这股香味刚一钻进鼻子里。
凰天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体内那点微薄的天妖凰血脉,就像是遇到了火星子的干柴,瞬间燃烧了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吃掉它。
凰天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颤抖的右手,一把将那株草连根拔起。
他连上面的泥土都没拍干净,直接塞进了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草刚一进肚。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接在肚子里炸开了。
“啊!”
凰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太烫了。
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木炭塞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株草,是当年一头真凤滴落的鲜血孕育出来的凤血草。
里面藏着一丝真凤的本源之力。
对于凰天这种血脉不纯的后代来说,这股力量实在太霸道了。
他身上的皮肤开始裂开。
血水顺着伤口往外冒,把暗红色的泥土染得更红了。
那些平时被他当成宝贝一样梳理的紫色翎羽,一根接一根地往下掉,很快就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疼。
疼得他连喊都喊不出声了。
他只能用双手抠着地上的石头,指甲全都崩断了,十指连心,也比不上体内的万分之一痛苦。
旧的骨头被这股力量烧碎,新的骨头又重新长了出来。
不知道熬了多久。
痛觉慢慢退去了。
凰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上的伤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泛着暗金色的羽毛。
这羽毛摸上去非常坚硬,带着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他体内的斗气虽然还是用不了,但肉身的力量却翻了好几倍。
甚至连周围那沉重的重力,现在感觉起来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慢慢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一头巨大的暗金色飞禽虚影在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来,仰着脖子,发出了一声高亢清脆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