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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碌——“
轮椅摩擦石板路,两人越过同记中药铺。
谢殊自轮椅站起,走上台阶,抬手敲门。
“咚咚咚——”
“叶先生在家吗?”
月光照亮表面,腕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四十八分。
这个时间来打扰,实在不礼貌。
于是,在叶先生满脸困倦的开门时,谢殊掏出两张美元递过去:
“你好,我是你邻居的邻居,想打听点事,打扰到您休息实在抱歉,要是方便可以进去说吗?”
叶先生并没有在意对方手中的纸币,能住在这种地段的人谁也不差那两个钱。
他眯起眼睛看着谢殊:“你是......孙大夫的那个病人?”
稍微有点印象。
“嗯对,后来顾老师搬走,我寻思方便看病直接搬过来了。“
闻言,叶先生的防备心稍退,目光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微微侧身:
“那进来吧。”
“好,谢谢。”谢殊转头,示意金南过来,随即率先迈入院门。
待两人全部进入,叶先生重新关紧门,并没有反锁,他转身看过来,说:
“有什么事情,问吧。”
“我记得孙大夫之前有个徒弟,叫明柏。”谢殊重新坐回轮椅,询问道,“他人去哪了?”
“你问这干什么?”叶先生反问。
这事怎么不直接问孙伯礼去?
谢殊对答如流:“我一直想跟他学医,他不肯收,前段时间听说他收过学徒,但我从来没见过,怕是死了,再提到孙大夫伤心事,一直也不敢问。”
顿了顿,他试探:
“那徒弟......是被日本人杀了没?”
明柏嘴巴是真的大,当初对自己一个陌生人都能叽叽喳喳交老底,说鬼子这汉奸那的,要是碰见心思歪的人还能有好?
“.......没有。”
叶先生摇了摇头。
谢殊刚呼出一口气,身体往椅背一靠,下一秒,耳边再次响起叶先生的声音:
“出城采药,掉河里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