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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说查不到。
金南抿了下唇,低头小声说:“我不太清楚,也只是猜测。”
“说。”
“我去过聂府,整个地方都炸平了,听其他士兵说,这院子打进来时就没有人,他们都以为是有钱人提前跑了。”
“你家院不大,但装修确实不错,该有的都有,又是市中心,后来给了一个少将住,他叫人在那开会,会刚开一半......院子就炸了,除了那名少将,还死了两名大佐,三名少佐,六个少尉。”
“炸药,炸药.......是人为引爆的。”
金南别开谢殊眼睛,双手放在床上,又揪在一起,再搭向膝盖,看着格子床单说: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
空气安静极了,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好半晌。
“......哦。”
谢殊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慢慢起身下床,双脚踩进拖鞋,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他拿出一瓶牛奶,用力拧开瓶盖。
指尖的钝痛被忽略,他转过身,在金南疑惑的目光中手臂高抬,翻转。
“哗啦——”
白花花的牛奶流下,尽数洒在床铺。
......金南的床。
金南:“.......”
他呆滞地看着白色的液体渗入床单,在干净的布料上留下深色印记。
直到最后一滴牛奶落下,谢殊将瓶子往他怀里一扔,坐上轮椅。
“送我回顶堤路,今晚不住这。”
“......?”
愣了两秒钟,金南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抓起背包便奔过来。
“走吧!”
所以这是......原谅自己了?
他推着轮椅,恍惚着往前走,冷不丁听见身前少年说:“你还没去过吧,我领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啊?”
金南摇头,回答道:“我去过一次,跟刘仲元一起帮你拿东西。”
“没跟你说话。”
谢殊头也不抬:“别整什么幺蛾子,都在日本人这边做事,以后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好的啊。”
金南情绪并不低落。
上扬的唇角表示着主人愉悦的心情,他不再言语,走廊内只剩下“骨碌碌”的轮椅声。
与此同时,宿舍内。
严书中坐在床上,与沈中纪四目相对。
“追吗?”沈中纪问。
“不追。”
严书中翻身下床,迅速开始穿鞋:”赶紧找许言,让他找人查,谢殊身份好像要大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