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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明柏张张嘴,视线别开向床头柜,片刻后才试探性询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还可以。”
谢殊慢慢完这三个字,见对方没反应,平静地问:“他们两个也死了是吗?”
“......嗯。”
“我想去看看,今天能不能下床?”
听见谢殊这句话,明柏那张娃娃脸一垮,委婉道:
“最好不要,许家状况不太好,日本人强逼着许家合伙做生意,两边闹得挺不愉快,最近一直有人监视,不能进也不能出。”
“你.......”
明柏扫了眼谢殊的身体,:“你这不是刀伤就是枪伤,一看就知道不简单,万一被发现抓走,命都得没,最好等风声过了再去找。”
谢殊安静片刻,询问道:“传信呢,许家那么多店铺。”
“啧。”
明柏嗤笑一声,抱臂站起身:“还传信,平时看不出来,一遇事全是叛徒!”
“......?”
叛什么徒?
谢殊没理解,尚未张口询问,对方率先开了口:
“李默群你知道吗?”
似乎已经不知道跟多少人过这件事,明柏话的极其顺畅,未等谢殊接话,便自问自答道:
“呸!大汉奸!!!”
“许家那俩少爷要办丧事,他不同意!什么皇军刚到,就给反日分子弄这个?不行不行!许家没招,偷着把俩儿子埋到城外一个庄子,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明柏翻了个白眼,语调恨恨不平:“许家出个叛徒!“
“叛徒把这事告诉李默群,他带人风风火火把坟给刨了!什么想下葬?等城里其他仪式都结束!彻底稳定再!我呸!到现在还不让埋!都五个月了!我看就是诚心为难人!!!”
“......?”
“现在还没埋?”谢殊都惊了,“几个月不埋,尸体不都臭了?”
“那没事。”
明柏语气微缓,摆摆手道:“听尸体没找到,捡了两片飞机碎片做的衣冠冢,晚埋几天也没事,就是憋屈。”
也幸亏尸体找不到。
不然事情更麻烦,那群人指不定做出什么来。
明柏见谢殊相信,再次补充道:“别去许家乱找人,不一定谁就是奸细,医药费不着急,有就给,没有的话养好伤,你背着我和我师父直接跑。”
“.......嗯。”
谢殊应声。
大家都混这么惨,东一块西一片到处都是,那他紧绷着干什么,啥用没有,爱咋咋地。
大不了就死。
死了省着遭罪了。
或许是思绪得到转变,谢殊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我怎么还不死?”
明柏“嘿”一声,弯腰凑过来:“因为我啊!快谢谢,叫声明大善人!”
“谢谢,明大善人。”
“谬赞,师父教的好。”
“你师父谁?”谢殊问。
“是个老头。”
明柏从口袋掏出一张黑白双人照,指向右边的老头:
“这是我师父,他叫孙伯礼,我五岁那年聪山里把他捡回来的。”
“你真厉害。”
谢殊称赞完,转而道:“我想去趟许家。”
“不行。”
“就在门口转一圈,不进去,不话。”
“那行。”
“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