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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殊不敢话,双手交叉,搭在被子上坐得乖巧。
“话。”
聂涯抱臂立于床侧,朝他点点下巴:“完我带你出去玩。”
谢殊犹豫一秒,试探性地张开嘴:“妈。”
“哎!”
谢如澜坐在旁边摇椅上笑着应声:“瞅给你吓的,摔个跤而已,比别人挨枪子都严重。”
“谁不是呢。”
聂铮坐在旁边,身上还穿着黑色警察制服,鬓间银丝与儒雅面孔相得益彰。
......
旁边的谢如澜年轻漂亮,四十二岁的年纪丝毫不见老。
东北姑娘五官本就明艳舒展,在金陵待上几年,皮肤养的白皙透亮,看起来甚至比每天熬大夜,做手术的刘敏月还好。
聂铮那老家伙往旁边一坐......
一对好夫妻,快乐父女俩。
不知为何,谢殊脑中浮现出几道莫名的音符。
啦啦啦啦啦......“啊!”
正想着,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一根静脉粗的针管扎进来:“什么东西!”
刘敏月低头粘上医用胶布,解释道:
“你的智齿长横了,拔掉会发炎,需要连打七天针。”
“......我针是什么?”
“留置针。”刘敏月笑了一下,“刚过实验期,还没有完全推广,目前只有我们医院在使用。”
“咚咚咚——”
正着,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刘敏月道。
门把手转动,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走进来,道:“刘主任,手术室准备好,苏大夫已经过去了。”
“嗯。”
半麻醉拔牙手术。
......
晚上八点半。
刘敏月做手术,柳庭玉在手术室外等,聂涯出门给饿到哭爹喊娘的病人买饭。
病房内,只剩下谢殊,聂铮和谢如澜三个人。
聂铮坐在窗边批阅文件,谢如澜靠在床头讲故事。
讲的什么呢?讲的红军四渡赤水的方法与战略意义。
当然,是从国军的角度分析。
屋内三人都是不怕死的,丝毫不担心隔墙有耳,
最稳重的反而是谢殊,他没听懂不太想听了。
但刚拔完牙不到六个时,根本不出话,只能哼哼。
“唔唔唔唔疼唔唔唔唔......”
含糊的声音鬼一样缠上来。
谢如澜放下手中读物,抬手揉向谢殊脑袋:“再挺挺,过了今天就不疼了,挺大男子汉坚强点,给你讲个别的?”
“......撤,额想哼撤的。”
讲什么军事战役呢。
还不如直接唱个摇篮曲,至少能听懂。
谢如澜支住下巴,侧头看向不远处的聂铮:“哎!惹祸精让你给他唱歌呢!”
聂铮从公文中抬起头:
“我唱吗?”
“嗯呢。”谢如澜点头,“他指名道姓让你唱呢。”
一大一两只谢齐刷刷看向他。
“......”
无奈,聂铮直起身走过来,屈膝坐在床边。
白色的床垫微微下陷,他清清嗓子,声音一本正经:
“三民主义,吾党所忠,以建民国,以进大......”
“停。”
谢如澜一巴掌扇向聂铮大腿:“换个正常点的,我们娘俩跟你搁这入党呢?还唱上国歌了。”
“我就练过这一首。”
“那你唱童谣,这肯定会吧。”
“......我想想。”
几句歌词,将金陵市警察厅厅长,数一数二的大官,难为的在病房内转了好几圈。
沉吟半晌,终于坐回来。
“那我就随便唱了。”
聂铮罢,开口唱起城中最平常的歌谣: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花马,带大刀。从你家门前走一遭,问你是吃橘子,还是吃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