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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我打铁铸铠，万斤重的玄铁锤砸下去，什么铁胚都要老老实实听话变平，怎么到了这破木头上，我连推一刀都推不直？”
苏月站在一旁，没有去动那些刻刀。
她转头看向安静立在门边的白衣苏白。
苏白的体内已经安放了真龙逆鳞脊髓木，双足稳固，气度清冷沉着。
苏月眉心处的识海，阳珠微微转动，垂下一缕温和的神念细丝，落入苏白的心口深处。
苏月走到苏白身侧，抬手握住苏白修长的沉香木右手，将一柄锋利的双面推刀塞入苏白五指之间。
“先看我走一遭。”
苏月平稳出声。
她站在苏白身侧，神念附着在苏白的十指关节内部。
苏月握着苏白的手，将推刀的刃面平贴在一截新的沉香木顶端。
她没有动用多余的力道，只是以神念洞察着木料内部的纤维走向，推刀顺着木料细密的年轮，从上至下平缓推进。
一道整齐平滑的卷曲木花，自刀背上方顺滑地翻卷落入木屑筐中。
苏月的双手自苏白手腕处收回。
“苏白，照此规矩，将案下剩余的三十根沉香木粗胚尽数刨平，长宽各取两寸，误差不得过一分。”
苏月发出明确的指引指令。
苏白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紫金微光。
苏白端端正正立在案板前，双脚不丁不八站稳，右手握紧推刀，左手稳稳按住木料前段。
推刀自前向后推移，沉香木屑整齐滑落。
苏白的手臂没有半点多余的颤动，推完一刀，翻转木胚，继续推第二刀。
第一根方正平整的沉香木条成型。
苏白面无表情弯腰将木条码在案角，伸手从木筐里取出第二根粗胚，继续下刀刨平。
动作平稳利落，分毫不差。
莫凌在旁边看得发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崩碎的废木头，抓了抓头皮，心头愈发憋闷。
莫凌不服输，伸手抓过第二截沉香木粗胚，重新换了一柄宽口薄推刀。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莫凌鼓着腮帮子，右腿后撤一步撑地，双手死死捏住刀柄，再次朝着木料狠狠推了过去。
咔嚓一声。
刀刃再度卡在木纹转弯处的硬节上，沉香木再次崩出几道深深的竖纹，木刺直接扎在莫凌的手指边缘。
莫凌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扔了刻刀，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直喘粗气。
墨青蘅此时正提着一只擦得发亮的铜水壶，迈着轻缓的步子从偏殿门外走过。
墨青蘅站在大门边缘，朝里头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