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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被深深嵌在坍塌的碎石瓦砾之中,浑身抽搐,口鼻不住地涌出乌黑的血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彻底丧失殆尽。
苏月缓步向前,雪白的长靴踏过满地的碎石与积血,衣摆处甚至没有溅上半点污浊的泥水。
她停在乱石堆前,手中未曾出鞘的长剑向前微垂。
沉重的剑尖,冰冷地悬停在宋元舟那颗渗出鲜血的眉心正前方三寸之处。
“宋家的手段,果真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苏月清冷平缓的话语在死寂残破的暗室内幽幽回荡开来。
碎石堆上方的破洞边缘,探出了莫凌那颗顶着两撮呆毛的小脑袋。
那只立了大功的黑玉天蛛化作一道九色火线,轻巧地跃回到了莫凌白皙的掌心之中。
莫凌低头看着下方瘫在血泊之中宛如死狗一般的宋家老道,两只手叉在腰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冷笑。
宋元舟背靠着塌陷的岩壁,整个人瘫软在碎石堆深处。
他那张满是褶皱的面孔,此刻泛着一片毫无生气的暗黄之色。
金丹破碎的剧痛顺着破损的经脉不断向四肢冲撞,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苏月手中的静渊长剑并未出鞘,长剑平稳横在身前。
沉重的剑鞘带着元婴中期的神识威压,径直悬停在距离他额前三寸之处。
这道冰冷的威压当头压下,将宋元舟整个人彻底封锁在原地。
宋元舟张开满是血污的嘴唇,喉咙深处发出沉重粗糙的喘息。
他费力地抬起双眼,对上了苏月那双平静幽深的黑眸。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愤怒,只有看待死物时的从容与审视。
宋元舟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苏月左手微抬,指尖在虚空之中凌空勾勒出一道引物法诀。
宋元舟腰间挂着的那枚深紫色储物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脱离了布带。
储物戒被一股法力托举着,稳稳飞入了苏月的掌心。
宋元舟见状,眼中闪过惊恐,下意识想要催动残存的神念自毁戒中禁制。
苏月神色平淡,识海内的元神法身只是微微睁眼。
一道凝练的神念化作实质,径直刺入紫玉储物戒的内部核心。
宋元舟的神魂遭受重击,留在戒面之上的本命神识印记被当场抹平。
他再次呕出一大口暗红的淤血,整个人彻底委顿在地。
苏月手腕翻转,掌心法力吐纳,直接撕开了储物戒内部的空间封锁。
伴随着一连串沉重的落地碰撞声,大量的物件在石室空地上倾泻而出。
法宝、灵材、账册与玉简在地面堆成了一座三尺高的小丘。
最先滚落出来的是一面四方乌金令旗。
令旗正面雕刻着一柄插入云霄的古朴长剑,背面端端正正刻着天剑宋阀的族徽。
在令旗旁边,滚落出一卷以金丝蚕帛书写而成的绝密手谕。
手谕表面盖有宋家老祖的本命血印,朱砂字迹至今仍流转着肃杀的灵压。
手谕上清晰写着借断魂关魔潮除掉苏月,事成之后引爆地脉,伪造其擅离职守、通魔破阵的诛杀号令。
在手谕旁边,整整三十六块拳头大小的暗红晶石散落了一地。
这些晶石皆为品质极佳的血煞石,表面沾染着浓烈的腥臭怨气。
在这些血石的下方,赫然压着三枚由漆黑兽骨磨制而成的传讯骨符。
骨符背面刻着专门联络魔门暗桩的隐秘符文,正散发着纯正的阴煞波动。
莫凌轻灵地自上方破洞边缘跳了下来。
她脚下的短靴稳稳踏在泥水之中,快步走到那堆散落的物事跟前。